《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784章 林峰在軍帳外站了一會兒(1)

作者:後山人·11小時前

第784章

林峰在軍帳外站了一會兒。

夜風從城西方向刮過來,帶著焦炭味,比剛才淡了些。他轉身掀開帳簾,走進去。帳內油燈還亮著,燈芯燒短了一截,火苗在燈油裡微微顫抖。

他在木案前坐下,用左手把賈言羽留下的收縮方案在案面上攤平。右手擱在膝蓋上,紗布邊緣那圈深褐色血跡已經幹了,但掌心還在隱隱發脹——不是疼,是那種傷口被縫住後皮肉拉扯的緊繃感。

羊皮紙被燭火照得半透明。墨跡濃淡不一。

林峰用左手食指壓住紙邊,從第一行開始看。方案寫得乾淨,每條都有編號,每條後面都附了執行時間和負責人。字是賈言羽的字——端正,筆畫收得很緊,像算盤珠子一樣一顆一顆碼在紙上。

他看到第三頁時停住了。

那條備註是用炭筆寫的,不是墨。字跡比正文潦草,但力道更重,炭粉嵌進羊皮紙的紋理裡,在燭火下泛著啞光:“若使者要求當眾宣讀,則必為策反信。對策:使團入軍帳前,收繳所有信物。”

林峰的左手食指在這一行上反覆摩挲。指尖沾上了炭粉,細細的黑色顆粒黏在指腹上。他沒擦,繼續往下看,但翻頁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不是跳讀,是那種在找什麼東西的翻法,每一頁只掃幾行就翻過去。

翻到方案背面時,他手指僵住了。

紙的邊緣有一行極小的字,像是隨手記下的:“但若他要求你親自迎接呢?”

字跡和前面的備註不同。更潦草,筆畫之間有斷墨的痕跡,最後一個“呢”字的豎彎鉤拖得很長,收筆處有一個往回勾的小弧——賈言羽平時寫字不這樣。林峰見過他寫的公文,每一筆都收得乾淨利落,從不多餘。這個勾像是寫完之後又補了一筆,猶豫了一下才添上去的。

林峰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用左手食指在木案邊緣開始劃數。一,二,三,四——劃到十,從頭開始。指甲在木頭表面刮出細微的沙沙聲,案面上已經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從前幾次留下的。

他翻回正面,又看了一遍那條炭筆備註。

收繳信物。

如果按賈言羽說的做,使團入軍帳前就得把信物扣下。但哨騎還沒回來,他還不知道使團會提什麼要求。如果使團不要求當眾宣讀呢?如果使團要求的是別的——比如讓他親自到北門迎接呢?

他把方案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

“但若他要求你親自迎接呢?”

賈言羽寫這行字的時候,在想什麼?是隨手記下的備用預案,還是故意留給他看的測試題?

林峰用左手捏住右手紗布下的傷口。不重,只是壓了一下。紗布邊緣洇出一點新鮮的血跡,在燭火下泛著暗紅色。他盯著那點血跡看了兩息,然後用紗布重新壓住。

繼續往下翻。

方案最後一頁還有一行字,用墨寫的,不是炭筆:“若你決定讓他入城,記得在北門設儀仗——草原人看重面子,你給他面子,他才會給你裡子。”

字跡恢復了賈言羽平時的端正。收筆乾淨,沒有多餘的勾。

林峰把方案翻回第一頁,從頭又看了一遍。這一次他看得更慢,每一頁都停下來,用手指在字裡行間劃過,像是在摸那些字的骨頭。

帳外傳來馬蹄聲。

不是巡邏騎兵的節奏——巡邏的馬蹄是慢的,有間隔的,像更夫敲梆子。這個馬蹄聲是急的,連續的,馬蹄鐵在夯土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由遠及近,在軍帳外驟然停住。

林峰的左手下意識按住了羊皮紙上的炭筆圈。右手想去摸腰間,但只碰到紗布邊緣就收回來了——動作笨拙,紗布摩擦衣料發出粗糲的聲響。

。回又長拉被上壁帳在子影的峰林,下一了晃搖烈劇火燭。風夜的冷乾陣一進帶,時來進簾掀兵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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