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807章 門被推開時(1)

作者:後山人·18小時前

第807章

門被推開時,冷風先灌進來。

傳令兵站在門檻外,手裡舉著軍報,氣還沒喘勻。他的靴子上沾滿了泥,泥漬從靴底一直濺到小腿,乾涸的部分已經裂成龜紋,新鮮的部分還泛著溼光——是從雲州前線一路跑回來的,中途沒有換過馬。

郝清風轉過身。

他右手還按在輿圖邊緣,掌根壓住被風吹起的羊皮紙角。右手掌心那道舊傷在發力時扯了一下,他沒理會,用左手接過軍報。左手無名指關節有舊傷,展開紙張時動作稍顯滯澀,紙邊在指腹上刮出一道白印。

軍報上的字是炭筆寫的,筆畫急促,有幾個字收筆時拖出了紙面。

北狄騎兵正在雲州大營北面三十里處集結。數量不明。動向不明。

郝清風看完,眉頭皺了一下。不是意外——北狄騎兵越過緩衝區已經三天了,集結是遲早的事。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這份軍報從雲州大營送到安北,最快也要大半天。也就是說,北狄騎兵開始集結的時間,比軍報上寫的時間更早。

他把軍報放在輿圖上,用右掌根壓住邊緣。

賈言羽坐在對面,左手端著茶碗。茶已經涼了,碗沿上有一圈唇印。他右手擱在膝上,食指和中指指腹的水泡在晨光下泛著半透明的白——昨夜翻賬冊磨出來的,還沒結痂。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郝清風的表情。

郝清風看軍報時,眉頭皺了一下。就那一下。賈言羽看見了。

他把茶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北狄動了?”

郝清風沒有回答。他用左手指尖點了點軍報上的炭筆字,然後把軍報推到桌子中間。推的時候用的是左手——右手還壓在輿圖上,掌根沒有離開。那個姿態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張輿圖,現在還是我說了算。

賈言羽沒有去拿軍報。他看了一眼軍報上的字,然後抬頭看向郝清風。

“三十里。”他說,“比上次報的近了一半。”

郝清風還是沒有說話。他左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一下,然後隔了兩秒,再一下。敲完之後,他把手收回袖中。

議事廳裡安靜了幾秒。

炭火在銅盆裡噼啪響了一聲。燭火被門縫裡灌進來的風扯了一下,影子在牆上晃了晃,又穩住了。

然後門又被推開了。

這一次不是傳令兵。

徐鶯鶯站在門口。

晨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整個人勾出一個輪廓。她左腕上的狼牙手串在光線下泛著暗沉的油光——三顆狼牙,中間那顆磨損最重,邊緣已經圓了。她右手垂在身側,袖口遮住了指尖。

她沒有看郝清風。

她走到桌前,用左手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報,放在桌上。動作很穩,紙張邊緣整齊,沒有折角。放完之後,她才抬起眼。

“毗伽也在賭我們不敢打。”

她的聲音不高,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每個字都落在安靜的議事廳裡,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郝清風沒有立刻去看密報。

。臉的鶯鶯徐眼一了看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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