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不是審視情報真假的那種看——那份密報的紙張是北狄軍中特製的粗草紙,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在看的是另一件事:這個北狄王族血脈的女人,此刻站的是哪一邊。
徐鶯鶯讓他看。
她沒有回視,也沒有避開。她只是站在那裡,左手垂在身側,指尖輕輕摩挲著腕上的狼牙手串。那是她下意識的動作——每當有人提及名字、身份或過去時,她會用骨質的觸感來確認自己還存在著。
賈言羽伸出左手,拿起密報。
他刻意不用右手。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的水泡在晨光下隱約可見,他不想讓任何人注意到他在刻意避開那個位置。但郝清風看見了——賈言羽拿密報時,右手在膝上握了一下拳,又鬆開了。
密報上的內容是北狄內部兵力調動的詳情。
毗伽·勇毅將三萬鐵騎分成三路。一路留在雲州大營北面三十里處,按兵不動。一路向東迂迴,繞過了雲岡軍的哨卡。一路向西,卡在安北軍糧道的咽喉處。
三路兵力都不多。但位置卡得極準。
賈言羽看完,眉頭微挑。
他把密報放在桌上,左手食指在上面點了點,然後抬頭看向徐鶯鶯。
“這份情報的來源可靠嗎?”
他的語氣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徐鶯鶯沒有回答。
她從右袖中取出一枚銅符,用右手掌心託著,放在密報旁邊。
銅符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銅符上。
銅符表面刻著狼頭紋路,與毗伽·勇毅的狼頭旗圖案一致。邊緣有磨損痕跡——不是新鑄的,是用了很久的東西,被人反覆握在手裡,反覆摩挲。磨損最重的地方是狼頭的眼睛,已經有些模糊了。
徐鶯鶯收回手時,右手食指指腹在袖口上擦了一下。那個位置有燒銀飾時留下的燙傷,水泡已經消了,但新長的皮膚還泛著紅,碰到任何東西都會疼。她用指尖捏著銅符取出來,沒有讓掌心碰到那個位置。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郝清風看著那枚銅符。
他沒有立刻去拿。他先看了一眼徐鶯鶯的眼睛——這一次,徐鶯鶯回視了。她的眼底沒有淚光,只有一種很平的、像是被壓了很久的暗流。她讓他看,然後垂下眼,左手又去摩挲腕上的手串。
郝清風用左手拿起銅符。
他在指尖翻轉了兩圈。銅符邊緣的磨損痕跡在燭光下閃爍——那是被反覆握在手裡才會留下的痕跡,不是放在匣子裡儲存的東西。翻轉時,他左手無名指關節的舊傷在用力時滯了一下,銅符差點滑脫。他用拇指按住,穩住了。
然後他把銅符放回桌面。
但不是放回密報旁邊。
他放在了自己手邊,輿圖的邊緣。然後他用右手掌根壓住了銅符的一角——那個姿態很輕,像是在壓一張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但在場的人都看懂了:你的東西,現在歸我管。
“你這枚銅符,”郝清風開口了,聲音很平,“是從毗伽·勇毅的帳子裡拿的,還是從林峰的帳子裡拿的?”
議事廳裡更安靜了。
。去下落又,來起翹緣邊的報,張紙的上桌了吹風冷的來進灌裡門。下一了晃火燭。聲一了響啪噼火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