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800章 林峰感覺左肩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1)

作者:後山人·1天前

第800章

林峰感覺左肩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疼。是撞擊。像有人用鐵錘隔著棉被砸了一記。他低頭看見一支箭矢穿透了肩甲,箭頭從另一側露出來,帶出一股溫熱的血。血順著箭桿往下淌,滴在馬鞍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他還沒反應過來,右肋又傳來一陣劇痛。

這次是疼。撕裂的疼,從肋骨縫隙裡鑽進去,一直鑽到脊椎。第二支箭射穿了肋下的甲片縫隙,箭桿上浸著一層暗綠色的液體。他低頭看見那層綠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蛇眼。

刀從右手滑落。

掌心那道劃痕讓他握不緊,刀柄在指間轉了一下,掉在地上。他沒有去撿。他低頭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刀——那把刀跟了他三年,刀柄上的纏繩已經被磨得發亮——然後他轉頭去看飛來的箭矢。

第三波。

葉舞的馬從右側撞過來。她左手抓住林峰的腰帶,手指摳進腰帶內側的皮扣裡,用力一拽。林峰整個人從馬背上被拖起來,左肩的箭矢在移動中撞到馬鞍邊緣,箭頭在肉裡攪了一下。他悶哼了一聲,聲音壓在喉嚨裡沒出來。

“撤——”

他喊出這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嘶了。

葉舞右手揮刀格開兩支箭矢,刀刃與箭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調轉馬頭,林峰橫在她身前,右肋的血順著甲片縫隙往外滲,滴在她腿上,溫熱的。

三百騎折了一半。

山谷裡到處都是倒下的馬和人。有人在爬,有人在喊,有人已經不喊了。年輕副將帶著剩下的騎兵往回衝,馬蹄踩在碎石上濺起的火星混著血泥。他的左臂上也中了一箭,箭桿被他折斷了,只剩半截還插在甲片裡。

衝出谷口時,林峰的視線開始模糊。

不是暈過去。是毒液在擴散。右肋的傷口周圍開始發麻,那種麻不是普通的麻木,是像有東西在皮膚底下爬。他試著動右手手指,能動,但慢了半拍。

馬在跑。

葉舞的手還抓著他的腰帶,手指已經僵了,指甲陷進皮扣裡拔不出來。她沒有鬆手,一路都沒松。

天色從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

雲州大營的營門在晨霧裡顯現時,守營計程車兵看見一隊騎兵從北邊跑回來,馬上的人渾身是血。為首的是一匹黑馬,馬上橫著兩個人。

傷兵帳裡點著兩盞油燈。

燭光在晨風中晃動,映在帳布上的人影也隨著晃動。軍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右手在發抖,但他還是穩住了剪刀。他剪開林峰右肋的袍子時,剪刀刃碰到傷口邊緣,林峰的身體抽搐了一下。

箭簇周圍的一圈皮膚已經變成了暗紫色。

不是淤血。淤血是青的,這個是紫的,紫得發黑,邊緣還在往外擴散。軍醫的剪刀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剪。布料被血粘在傷口上,撕開時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拔出箭簇。

暗綠色的液體順著箭桿流下來,滴在銅盤上。一滴,兩滴,三滴。液體在銅盤底部攤開,燭光照上去,泛著冷光。

軍醫將箭簇放在銅盤裡,湊近燭光仔細看了看。箭簇上的毒液還在,沒有幹,說明是新鮮的——這毒是今天才浸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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