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805章 郝清風從內城軍帳出來時(1)

作者:後山人·7小時前

第805章

郝清風從內城軍帳出來時,天已經亮了小半個時辰。

晨光被雲層壓著,透不下來,石板路面泛著一層灰濛濛的冷色。他翻身上馬,右手虎口的舊繭擦過韁繩,韁繩是溼的——夜露還沒幹透。他把收縮方案的文書往懷裡按了按,紙邊硌在胸口,騎馬往議事廳方向去。

馬蹄踩在石板上,聲音比平時悶。街道兩旁的鋪子還沒開門,只有一家早點攤在巷口支了爐子,爐火被風吹得忽明忽暗。他路過時聞到了炊煙味,混著馬汗味,胃裡空了一下——早上沒吃東西。

到議事廳門口時,他看見賈言羽的馬已經拴在廊柱上了。馬背上還有汗,鬃毛被風吹得貼在脖子上。賈言羽是從城西新軍營地趕過來的,比他早到一步。

郝清風下馬,右手在袍擺上蹭了一下,蹭掉掌心的汗。

議事廳裡點著蠟燭。

燭火還算穩,偶爾晃一下是門縫裡透進來的風。炭盆在角落裡燒著,火苗不高,但噼啪聲很密。賈言羽已經坐在左手第三個位置上了,左手按在袖口上,右手擱在膝頭。他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微微發紅,是昨夜翻閱賬冊留下的水泡被磨破了一層皮。

郝清風看了他一眼,走到主位旁邊,沒坐。

他把收縮防線的方案從懷裡掏出來,攤在桌上。

手指劃過輿圖上安北與雲州之間的空白地帶。指痕比平時壓得深,指腹在終點處停頓了一瞬——那片空白代表臨榆、望平、歸化三縣,四萬七千百姓正在往雲中防線撤。他的手指停在那裡,沒有繼續往東劃。

炭火噼啪響了一聲。

“林峰若醒不過來,”他說,語氣很平,像在唸一份已經批閱過的文書,“這些地方都得讓出去。”

議事廳裡沒有人接話。

諸將分坐兩側,有的低頭看桌面,有的盯著輿圖上那道指痕。坐在左手第三個位置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校尉,喉結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旁邊的副將把目光移向窗外——窗外天色陰沉,雲層壓得很低,院子裡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枝條亂晃。

郝清風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他右手虎口的舊繭在燭光下泛著暗黃色,此刻那根手指還壓在輿圖上,沒有移開。

“北狄騎兵已經越過緩衝區,”他繼續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在安靜的議事廳裡,“雲州大營那邊,林峰——”他頓了一下,改口道,“林郡王暫時無法指揮。安北城防必須收縮。”

賈言羽抬起眼。

他右手緩緩從袖中抽出一份文書。紙張邊緣整齊,摺疊處壓得很平,封口處有一枚私印——銅印,刻著一個“林”字。他把文書放在輿圖旁邊,沒有立刻翻開。

“這是林郡王離城前留下的軍令副本。”

郝清風的嘴角微抿。

“軍令?”

“親筆簽押。”賈言羽說,右手按在文書封面上,食指和中指的水泡被紙張蹭到,他眉頭沒皺,只是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他在走之前交代過——若有人在他不在期間提議收縮防線,這份軍令即刻生效。”

郝清風沒有伸手去拿。他盯著那份文書,目光從封口處的私印移到賈言羽臉上。

“什麼時候留的?”

“三天前。”賈言羽說,“他出發去雲州大營的前一夜。”

炭火又噼啪響了一聲。

賈言羽用右手翻開軍令副本。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議事廳裡像刀刮過桌面。翻到第二頁時,他的手指因為水泡的疼痛而微微顫抖,但動作沒有停頓。他把那一頁攤開,壓在輿圖上,輿圖邊緣被壓出一道新的摺痕。

。讀始開他

。板木進釘子釘像,晰清都字個每但,大不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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