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868章 她的炭筆在陰影區域繼續塗(1)

作者:後山人·11小時前

第868章

她的炭筆在陰影區域繼續塗,塗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不是畫完了,是卡住了——筆尖抵在木板上,手指在用力,但畫不下去。

啪。

筆尖斷了。

斷茬在木板上刮出一道細長的白痕,從陰影區域一直延伸到梯形外面。慕墨言猛地收手,斷掉的炭筆頭在條案上彈了一下,滾到賬冊邊緣停住了。

她用袖口去擦那道白痕。擦了兩下,沒擦掉。木刺已經把炭粉吃進去了。

“圖譜裡記載的礦脈位置——”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在雲隱舊都以北三十里。”

林峰沒有看她。他在看那道白痕。

“雲隱舊都。”他說。不是問句。

“嗯。”

條案上安靜了約莫三息。窗外傳來士兵換崗的腳步聲,靴底踩在石板路上,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油燈的火焰被窗戶縫裡漏進來的風吹得晃了一下,條案上的人影也跟著晃了一下。

林峰用左手把一張輿圖從條案底下抽出來。他鋪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左手按住圖的一角,右手把圖展開,每展開一截,左肩就要微微往上提一下。他提了三次,輿圖才完全鋪平。

雲州以北。雲中城。安北城。雲隱舊都。

慕墨言用斷掉的炭筆在圖上畫了一個圈。那個圈落在雲隱舊都以北三十里的位置,邊緣不太圓——斷茬戳在羊皮紙上,紙面被戳出幾個細小的凹坑。

林峰看著那個圈。

雲隱舊都。赫連威武的地盤。從安北出發,快馬一天一夜。但那裡不是安北軍的防區,也不是雲州軍的防區。那是雲岡軍的駐地外圍——赫連威武的騎兵每天早上在那裡遛馬。

他的右手手指在案沿上敲了兩下。指甲蓋磕在木頭上,發出兩聲悶響。

然後他拿起姚白白賬冊上那頁畫了“借”字的紙。翻到背面。紙背的炭筆凹痕從正面透過來,摸上去像盲文。

他從筆架上取了支新筆,蘸墨。筆尖碰到紙面的瞬間,他的手抖了一下——不是疼,是右肋的繃帶在這個姿勢下勒得更緊了,牽動了腹部的肌肉。墨在“提”字的起筆處洇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用左手掐了一下右肋。指尖隔著衣料按進繃帶邊緣,疼痛讓他的肩膀繃緊了一瞬,然後鬆開。手不抖了。

他寫完了那行字。

徐鶯鶯推門進來的時候,林峰正在把筆放回筆架。她的腳步在門檻上停了一拍——目光從林峰的右手掃到他右肋的位置,在衣料上那一小片顏色略深的區域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飛鴿已經準備好了。”她說。

林峰把紙條遞給她。紙條折了兩折,摺痕壓得很用力,紙邊微微翹起。

徐鶯鶯接過紙條時,用左手食指在背面劃了一下——不是開啟,是指甲輕輕刮過紙面,確認沒有夾層。然後她把紙條收進袖口。

“傳給赫連威武。”林峰的聲音很輕,輕到條案對面的慕墨言要往前傾一點才能聽清。“告訴他——雪還沒化,但我要提前動手了。”

徐鶯鶯點了點頭。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用左手按壓了一下右手食指的指腹——那個被燭火燙出水泡的位置。水泡已經消了,但皮膚上留著一個淡紅色的圓點,摸上去比周圍的皮膚光滑。

門在她身後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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