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893章 我做過這個(1)

作者:後山人·2小時前

第893章

“我做過這個。”她說。不是問句。

林峰的左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原本想去接匕首的動作收了回來。他看著葉舞,看了兩息,然後垂下目光,看著自己手背上因為握拳而突起的骨節。

“多久了?”他問。

“不知道。”葉舞的拇指還停留在刃身末端,指尖上沾了一點暗綠色的液體,她沒有擦,“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手自己就動了。”

林峰沉默了一會兒。

他伸出左手,不是去拿匕首,是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拇指壓在她手腕內側的脈搏上,感覺到她的心跳快得不像是在站著一個靜止不動的人。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用力——只是握著。

過了兩個呼吸,他鬆開。

“去找慕墨言。”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節奏,“讓她帶上火工圖譜。”

葉舞點了點頭。她沒有多問,轉身往廊下走。走出三步,她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林峰的右肋——那個被血洇溼的位置。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最終只說了一個字:“好。”

她翻身上馬時,左臂的繃帶在動作中又滑落半寸,她沒管,夾了一下馬肚,馬朝著城西方向去了。

馬蹄聲在雪地上悶悶的,走了幾個呼吸就被雪吞沒了。

林峰站在廊下,沒有回去。

他低頭看著前襟上那片洇開的血跡——右肋那邊,顏色已經比剛才又深了一分,布料貼在皮膚上,冷風一吹,又涼又黏。他用左手按了一下那個位置,感覺到潮氣和體溫混合的溫度,然後收回手,看了一眼沾在指腹上的暗紅色。

他把手指在雪地上擦了一下。

血跡被雪水沖淡,在雪面上暈開一小圈紅色。

他轉身回書房,把匕首放在案上。燭臺旁邊,那捲火工圖譜殘頁還攤開著,炭筆描過的線條在紙上泛著一種乾燥的灰黑色。林峰看了一眼匕首,又看了一眼殘頁,將左手撐在案沿,彎腰湊得更近。

暗綠色的液體在燭火下泛著一種冷光,正在沿著刃面往下滲,在木案上積成一小灘。

林峰盯著那一灘液體看了很久。

他確認了一件事:那道槽正在被它吃進去——從裡到外,從深到淺,像在挖一條蠶食的溝。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兩串——一串重,是慕墨言的靴底踩在石板上的聲音;一串輕,是葉舞。

慕墨言推門進來時,身上還帶著鐵匠鋪的炭火味。她臉上有汗,從額頭淌到下巴,衣領內側讓汗洇溼了一圈。她手上握著一卷羊皮——不是那捲林峰看過的舊圖譜,是新的,邊角被炭筆蹭黑了好幾處,邊緣因為反覆摩擦起了一層毛邊。

她沒寒暄,直接走到案前,將那捲羊皮攤開。

是一張放大描畫的火工圖譜殘頁。

線條比原圖粗了一倍,有些地方描了兩遍以上,炭筆的黑色疊了幾層,在紙面上形成一種凹進去的溝壑。右上角有一條從原圖臨摹下來的凹槽——和匕首上正在消失的那一道幾乎一模一樣。

慕墨言舉起油燈,湊到匕首上方。

她沒有立刻對照。她先舉著油燈懸在匕首上空停頓了大約五個呼吸,眼睛眯著,像在確認什麼。然後她低下頭,把油燈放到案面上,將殘頁推到匕首旁邊,手指沿著正在消失的凹槽畫了一遍,又沿著殘頁上的線條畫了一遍。

林峰沒有說話。他站在案旁,左手撐著案邊,右肋因彎腰的姿勢保持著一種輕微的繃緊。他能感覺到鮮血在紗布下慢慢滲開,但沒去處理,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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