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898章 她沒等他答應(1)

作者:後山人·6小時前

第898章

她沒等他答應,已經握住繩索,身體一翻,貼著井壁往下滑。靴子在青苔上擦出一道深痕,她的身體在幽暗的井筒裡變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林峰等她落到井底喊了一聲後,才握住繩索下降。他的右手掌心舊傷讓他只能用手臂的力量夾住繩索,下滑的速度很慢。每滑一截,左肩就被拉扯一次——不是劇痛,是那種鈍鈍的牽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肩胛骨縫裡輕輕撥了一下。他咬緊牙關,額頭的汗滴落在井下傳回來的風中。

井下比外面乾燥。

暗門在井壁上一塊顏色略深的石磚後面,葉舞已經找到了它,正用右手按著石磚的邊緣往裡推。石磚紋絲不動——不是推不動,是有機關鎖著。

林峰從懷裡摸出斬相思匕首,遞給她。

葉舞接過匕首,刀身上的凹槽還剩第七道沒有蝕平,其餘六道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光溜溜的刃面。她將匕首尖端對準石磚邊緣的隙縫,往裡一插,聽到咔的一聲,鎖簧彈開了。

石磚向井道內側退去,露出一條狹窄的石階通道。通道的寬度只夠一人側身透過,石階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林峰點燃隨身帶的火把,遞給她第一根,然後自己點燃第二根,握在右手拇指與無名指之間。

第一層榫卯在石階盡頭,一道石門擋住了去路。

石門的正中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凹槽,裡面的紋路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每一瓣花瓣的弧度都一樣。葉舞看了一眼凹槽,右手五指張開,按在凹槽的中心。她的手指沿同心圓紋路逆時針轉動,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碾磨聲,向內開啟。

第一層過了。

第二層在一條十步長的石廊盡頭,是兩扇對開的石壁。石壁的接縫處有一道橫槽,葉舞改用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沿著橫槽從左往右划動。她的手指在碰到一處凸起的石珠時用力按下,兩扇石壁朝兩側滑開。

第三層是一道向下延伸的階梯,階梯盡頭的地面有六塊方磚,其中只有一塊是實心的。葉舞站在臺階上,閉著眼睛,手指隔空虛畫。她的身體記住了每一步起手式對應的解鎖位置,睜開眼後跳過五塊虛磚,踩在第三排第二塊方磚上,地面沒有下陷。

她在第四層前停了幾息。

林峰在後面看著她。火把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長。他的左手扶著通道的牆壁,左肩在剛才爬臺階時又一次牽痛——他下意識用左手撐了一下牆壁借力,肩胛骨處的鈍痛立刻加劇,他不得不換成右手扶牆,把左手垂在身側停了幾息才緩過來。右肋的傷口也扯了一下,疼得他額角冒汗,但他沒出聲。

葉舞的手指按在第四層凹槽中心,向下按入三分,然後順時針轉動半圈。凹槽裡傳來咔嗒一聲輕響,石門緩緩開啟。

但她的呼吸在第四層開啟後變重了。

不是累,是某種更底層的東西——她的身體在告訴她,接下來的路和前四層不一樣了。

“第五層的手勢和前四層不一樣。”她說。

聲音平靜,但林峰看到了她按在凹槽邊緣的那隻手——無名指和中指在輕微地抖動,不是肌肉疲勞的抖動,是某種更深層的震顫,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抓著她的指關節,不讓它們動。

他走過去,左手扶住她的手腕,低聲問:“你的手怎麼了。”

葉舞沒有回答。

她把右手收回袖中,握成拳又鬆開,指腹上的血痕在火把光下泛著暗紅。她重新把右手按在第五層入口的凹槽上——那是石壁上的一道垂直的裂縫,邊緣光滑如鏡,像是被人用刀切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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