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部的成員都有豐富的應對畸變物經驗,距離目標最近的少爺率先拔出了槍,指節緊抵在扳機的位置,將黝黑的槍口對準了那張充滿陰鷙神情的小臉。
沒想到那孩子似乎還能認得出槍,知道這是殺人的利器,也仰頭望向了她,眼睛中清晰無遺地倒映出少爺此刻冷血執法者的形象,兩人一時陷入了僵持之中。
就在電光石火的一瞬,路遠寒的命令和孩子嘴中的黏著物同時朝她而來:“開槍!”
少爺的肌肉記憶遠比剎那間的反應要快,她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射出子彈,注視著飛馳的彈殼撞碎覆在那孩子腦前的皮膚,讓他身體一顫,猩紅的物質從窟窿下噴湧而出,她甚至覺得自己能聽到那種顱骨碎裂、血肉燒焦的細微聲響。
“——砰!”
那具抽搐的身軀倒下了。少爺退後一步,避開了朝她襲來的漉漉黑影。
對於那些被槍斃的犯人而言,從處決到真正死去,往往還需要一個大腦反應的過程。就像現在,異變的感染者已經被解決了,那雙不甘的眼睛卻還在小幅度轉動著,幾秒後,從他溢位汙血的口中斷斷續續吐露出一條情報:
“避…避難所在……”
他沒能說出這句話,就徹底沒有了氣息,只剩僵硬的頭顱朝向了辦事處一側的方位,替眾人指明方向。
少爺的雙手還緊攥著槍,似乎忘記了要撒手收槍這一回事,她指腹上摩擦出的溫度還沒有散去。為了防止屍體再生異變,隊友已經上前提防著那瘦小的死物,直到確認畸變物已被擊殺的那一刻,眾人才真正鬆了口氣。
麝香蘭俯身蹲在那孩子身前不遠處,默然垂首,似乎正在無聲地念誦著簡短的悼詞,肅穆的面龐顯得沉浸至極。
“我以為總部很少招收宗教人士。”路遠寒開口說道。
對於以高高在上、草菅人命著稱的緝察隊而言,麝香蘭的行為屬實怪異到了極點,說是離經叛道也不為過。
面對長官的試探,大漢竟沒有一點要為自己辯解開脫的意思,那雙深沉而穩重的眼睛望向了路遠寒:“……長官閣下有所不知,我以前曾是神職者,後來所屬的教堂覆滅,我也就接受總部的招安,成為了緝察隊的一員。”
路遠寒不禁挑起了眉,醫生、神父、無宗教主義者,他們的隊伍構成越發複雜了。
他沒有過多追問,畢竟當下任務遠比打探麝香蘭的隱私重要得多。現在雖然有了大致方向,但要想找到避難所的位置,還需要更多資訊。
路遠寒重新打量起這具屍體,從細節處著眼,鼻尖微微聳動,很快就發現那孩子的襟前、袖口乃至於褲腿下都散發著一股下水道特有的味道,判斷出他應該是從排水管道口翻入了辦事處內部,只可惜還沒來得及填飽肚子,就迎來了真正的解脫。
“找找看附近有沒有排水管道口。”路遠寒下達了命令。
眾人各自負責一個方向,而醫生已經戴上了面罩和手套,他的任務是使用溶解屍體的藥劑處理畸變物,將現場清理乾淨。這支隊伍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兩分鐘後由雷鳥找到了通道口,將其他人召集過來,等待著長官的下一步指示。
路遠寒向雷鳥確認著:“地下的情況可能錯綜複雜,有信心認準方向嗎?”
得到年輕人肯定的答覆後,他才讓整裝待發的隊員一個接著一個下去。
少爺和麝香蘭排在首位,監測異常資訊並保障小隊安全,醫生和雷鳥在中間相互扶持,而路遠寒自己則負責殿後掃尾工作。出於謹慎,他甚至將行動式手提炮拿了出來,將這柄重兵器架在寬厚有力的肩膀上,確保遇到突發情況的第一時間,就能用火力覆蓋到周圍數十米的區域。
就像路遠寒想的一樣,薩城地下的排水系統龐大而複雜,他們順著梯子從通道口下來以後,按照既定的方向在黑暗中行走著。
靴跟踏在地上的摩擦聲在空曠地中傳出極遠,而在燈光照耀之下,那濃重的黑水就像一條浸泡著無數死人、垃圾、排洩物的暗河,甚至折射不出粼粼光澤,彷彿將落在表面上的光線盡數吞噬了,逼得眾人不得不戴上過濾裝置,小心翼翼地靠在邊上前進。
然而就算有一層阻隔,那種無法掩蓋的惡臭還是從裝置的縫隙中滲了進來,像一陣無名霧氣,緩慢地朝著眾人口唇與鼻腔中逼近,逐漸掠奪著他們能夠呼吸的餘地。
縱使緝察隊成員忍耐性極強,也沒有人想被燻上一身死老鼠味。
因此,他們每遇到一個通往外界的出入口,就會攀爬上去查探情況,根據周圍的建築物確認當前所在的區域,順便再呼吸一陣新鮮空氣——就算被寒風颳得滿臉刺痛,情況也總比在下水道中潛行要好得多。
“長官閣下,前面似乎有情況。”
。道告報蘭香麝,中道通邃幽片一的而築盤骨鐵筋鋼如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