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自我修養》194 烈火無情(10)(1)

作者:千年寂寞·2025-08-01

194 烈火無情(10)

◎宴會開始。◎

在審訊手段方面, 西奧多·埃弗羅斯要說自己是第二,無人敢論第一。

他沒怎麼費勁就從德文特口中撬出了想要的情報,這人確實是安東尼奧家旁系下的一脈, 得益於此, 德文特才能在緝察隊謀職,只不過他的血緣太過稀薄,連少爵的遠房親戚都稱不上, 說要到加西亞面前告他也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至於他所說的家宴, 才是路遠寒真正關心的。

說是家宴, 那其實是加西亞組織的一次私人聚會。加西亞即將離開黑區前往帝國理工學院報到, 臨行前, 他以少爵閣下的名義召集安東尼奧家的人舉辦聚會,在總部工作的都受到了邀請。

從表面上看, 這似乎只是少爵閣下一時興起, 但路遠寒很清楚加西亞此人城府極深, 他這樣做恐怕是為了籠絡安東尼奧一脈散佈在各個部門的勢力, 以此鞏固自己在總部的地位。

有火種的前車之鑑, 總部現在嚴令禁止成員之間私下聯絡,然而加西亞搬出了家宴的藉口,就巧妙地逃脫了規則的制裁。

宴會的舉辦時間就在兩天後。

考慮到幻影的維持需要被複制的那個人活著,路遠寒留了德文特一條命, 使用菌絲侵入對方腦部,將其馴化成了完全受他控制的傀儡,從根本上解決了所有可能的隱患。

為了確保自己能抽出時間, 路遠寒提前將供能系統的測繪圖交到了佩林教授手中, 囑咐對方準備足量的炸藥, 又履行了西奧多·埃弗羅斯作為檢察官的責任, 一整天下來都在審查犯人……凌晨十二點的時候,他將兩個“火種”的屍體掛在了辦事大廳牆上最顯眼的位置,以儆效尤。

通常情況下,他殺火種都是在拔除夫人安插下的釘子,藉著檢察官的身份剷除異己。

但卡德利安畢竟不是傻子,所以路遠寒偶爾也會挑出一些真正的成員進行處決,像這兩個死者,就是上次開會時找藉口缺席的——路遠寒掌握著每一個火種成員的動向。

他連著完成了兩天的殺人工作,換了十八副淌著血水的手套,其他人都以為這位檢察官閣下又發瘋了,根本沒有人敢來觸他的眉頭。

宴會開始前一個小時。

路遠寒控制著德文特打卡下班,自己則靠幻影變化成了對方的模樣,前往執行部的出入口準備起飛。加西亞無愧於其繼承人的身份,出手相當豪奢,整場宴會將在他的私人飛艇上進行,僅是一晚上的燃油開銷,就夠買下整層樓。

“嘩嘩——”

狂風呼嘯而入,耀眼的燈光猶如一道傾瀉的水幕垂了下來。

在加西亞的指示下,出入口附近早就被安東尼奧家安排的檢查人員清場了,受到邀請的人一個個排著隊接受檢查,井然有序地登上了懸停在外面的飛艇。

路遠寒手下提著箱子,極有耐心地排在隊伍中靠後的位置,等著前面的人全部透過。

他現在披著德文特·安東尼奧的外表,原本的銀髮也染成了淡金色,仍有一點染髮劑的味道附著在他的髮尾,但路遠寒提前噴過香水,也就掩蓋住了那股引人注意的氣味。

在其他人眼中,西奧多·埃弗羅斯應該正在審訊室內折磨犯人,沒人會想到他會西裝革履地參與宴會,甚至還抹了髮膠,看起來就像一個上流人士。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數量如此多的安東尼奧。

經過觀察,路遠寒發現這些人身上都有一些值得注意的特質,比如說自恃矜貴、有潔癖,下意識和其他人保持著距離……就彷彿那頭天生的金髮賜予了他們蔑視旁人的權力。

假如德文特沒有被他折磨得不堪重負,連話都說不出來,痛哭流涕著跪在路遠寒腳下求饒,現在也該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倏然間,路遠寒心不在焉的視線停頓,落在了前面某個人身上。

他看到了卡德利安——那位優雅的副秘書長,此刻正微微俯下身出示請柬,堂而皇之地登上了飛艇。路遠寒對這位上司的身世有所耳聞,卻沒想到他會參與加西亞的私人宴會,畢竟他是夫人的得力助手,一舉一動都頗為耐人尋味。

頂頭上司就在前面,路遠寒卻沒有絲毫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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