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自我修養》222 颱風眼(12)(1)

作者:千年寂寞·2025-08-01

222 颱風眼(12)

◎訓狗大師——加西亞·安東尼奧。◎

代表著加西亞·安東尼奧的花別在了他襟前。

韋斯利的左手被路遠寒緊攥著揚了起來, 他現在沒有戴防護手套,取而代之的是雪松香氣,修長指節下的溫度順著指尖接觸到的地方一直傳到了掌心, 像是被魔鬼蹭過, 讓漢密爾頓少爺不自覺沁出了汗水。

……放開!

韋斯利本想這麼說,他下意識牴觸著和路遠寒產生任何聯絡,然而他的身體此刻卻不由自己支配, 完全順從著那人的每一個動作, 就像在燈光下翩翩起舞的牽絲人偶。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那張辱罵慣了別人的嘴微微張開, 卻無法洩出一點聲音, 就連微弱的喘息也像是動物垂死時發出的鳴叫。

韋斯利的女步實在是跳得很糟糕。

靠著漢密爾頓這個姓氏,他當慣了上位者, 甚至懶得打量那些下等人痛哭流涕的反應, 卻還是第一次被放在供人賞玩的位置上。

韋斯利磕磕絆絆, 有幾次險些崴了腳, 好在他的舞伴優雅得就如一位王子殿下, 只是俯下了身,就將失重的韋斯利帶進自己的掌控之中,制止了混亂的局面。

加西亞·安東尼奧表現得太過出色,以至於他們的組合看上去賞心悅目, 若不是韋斯利總是出岔子,他們現在就該是評分第一了。

他們在燈光下踮起腳尖,重心旋轉, 像溜冰似的滑過大廳閃著耀眼光澤的地面, 滑過擁抱著彼此的年輕男女, 世界彷彿靜止在了一瞬間, 那些人、那些事都與他們無關……在路遠寒的指導下,韋斯利的背挺得像是蝶翼舒展。

然而望著那人的眼睛,他卻只讀出了一種強烈的掌控欲,顯然,這位少爵閣下不允許有他預想之外的事情發生。

韋斯利深深地打了一個寒顫。

很快,舞會中的兩位主角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畢竟他們那些事已經刊登上了校園報紙,還牽涉到了漢密爾頓家,是個頗具噱頭的大新聞。

最讓人意外的是那位少爺,賭局開始前他曾放下狠話,說要讓加西亞·安東尼奧自己讓出位置,現在卻靠在對方身邊,像一隻被戴上鐐銬的金絲雀,所有人都在猜測路遠寒到底拿捏住了他什麼把柄,才能逼得韋斯利乖乖就範。

霎時間,滿座譁然。

“我沒看錯吧,那個韋斯利被拉著跳女步竟然還一點都不反抗,邀請他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漢密爾頓家的繼承人不是也在嗎,希瑞爾沒有發話,就說明他們家默許了事情發生。一個異種生物研究系的新生,能讓財閥屈從,恐怕對方的身份並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至少他看上去一點都不輸王公貴族。”

置身於那些窺探的視線下,韋斯利不免感到了一陣羞恥,他指節微顫,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路遠寒卻將他攥得更緊,像是要掐進肉裡,指縫下傳來的疼痛讓韋斯利根本無法掙脫。

他只覺得自己被圈禁在一條蟒蛇的懷抱裡。

那人分明在笑,肩膀下的肌肉卻緊繃如弦,開場舞正進行到高潮,所有燈光匯聚於一點,路遠寒揚起唇角,他像是演奏樂曲的指揮家,冷峻的聲音從韋斯利耳邊落了下來:“你的表情太難看了——受到邀請,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吧?”

隨著話音落下,韋斯利艱難地扯出了一個笑。

路遠寒的節奏快而猛烈,韋斯利被他帶著跳完了整支舞曲,腳下已經磨得有些紅腫,以他的角度能看到那人優越的側臉,以及轉過來時玩味的視線,那種眼神不像在打量活人,而像是欣賞著一件作品。

想到希瑞爾的囑咐,韋斯利緊咬著牙,還是將醞釀已久的話說了出來:“抱歉,少爵閣下……”

就在這時,路遠寒膝蓋微屈,他鋥亮的鞋尖劃過地面,就像一隻蓄滿力量的獵豹,韋斯利的身體重心在他掌心下猛然前移。

韋斯利的頸部肌肉倏然收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倒,他驚呼一聲,在那股天旋地轉的失重感下,路遠寒的手抵著他腰部,以強韌的力道控制住了他滑倒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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