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雖然沒有獠牙,卻能讓敵人望風而逃。
在列維·霍奇森教授的指揮下,科考隊步步後退,剛才摔倒在地的傷員想要爬起,卻被天花板垂落的金屬藤蔓纏住腳踝,一瞬間倒吊而起。他瘋狂掙扎著,頓時撕裂了傷口,繃帶下滲出的血液滴在藤蔓上,竟然引起了整座廠房的劇烈震動!
吊著傷員的金屬藤蔓吸了血,頃刻變得像是遊動的蛇,不斷髮出嘶鳴……直到數個蒸汽繚繞的黑影滑了下來,出現在眾人面前,他們才發現那些細長的物體根本不是藤蔓,而是巨型獒衛的脊椎。
很顯然,他們喚醒了鍛造廠的守衛者。
前有逐漸醒來的機械獒衛,旁邊則是蓄勢待發的金屬犬,無論哪一邊都非常危險,科考隊如履薄冰,他們必須找到那個同時制衡兩方的機會,才能逃離這座地獄般的鍛造廠。
就在科考隊陷入僵局之際,那個傷員的腦殼已經被巨型獒衛嚼碎,鋒利的犬齒撕開頭皮,緊接著鮮血傾灑一地,就像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那種咀嚼聲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路遠寒用餘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他的視線倏然一頓,發現就在他們身邊不遠處,放著幾個廢置的武器架。雕刻用的金屬在爐火下隱約閃著一陣頗具震懾力的銀光,他雖然無法讀懂架子上的銘文,卻能看出那些痕跡充滿了警告意味。
“……踏踏!”
隨著前蹄落地,那些金屬犬開始了奔騰。
列維·霍奇森教授帶著眾人後退,他們看起來更為顯眼,吸引了那些異種生物的注意,而路遠寒趁機衝向了武器架。
兩秒過後,隨著修長的指節劃過金屬刃面,鐮刀在他手中發出一陣刺耳的共鳴。
路遠寒握著刀柄轉身,他的鞋尖摩擦過地面,整個人借力而出,就在耀眼金髮拂過頸後的剎那,伯爵閣下的視線凝成了一線薄冰——猛獸正在奔襲,但他的動作更快,也更猛烈,刀背上的倒刺突然暴長,將撲來的無面犬釘在了牆上。
這把武器對其有著天然的剋制效果,它們垂死掙扎,卻無法反抗暴君的傾軋,逐漸消融成了一陣潺潺而下的鐵水。
做完這些,他猶不覺得滿足。
路遠寒轉過了頭,下一刻竟然飛身而起,猛地騎在了最前面那頭獒衛的背部。
沾有金屬液體的鐮刀架著巨型獒衛脖頸,逐漸割開那層堅硬的覆蓋物,炙熱的輸液管寸寸斷裂,冒煙的機油灑滿了他一整隻手,就像血液飛濺。路遠寒卻像是感覺不到灼痛似的,緊繃的胳膊仍在用力……直到插進去的刀尖徹底毀壞內部的蒸汽核心,讓那頭獒衛停下動作,轟然暴斃。
這種獒衛的體型非常大,倒地時震得塵土飛揚,一柄極為沉重的錘頭從其腰側滑落,被翻身而下的路遠寒撿了起來。
他左手提著錘頭,右手拔出了獒衛胸膛下的鐮刀,面部神情冷峻至極,與路遠寒平時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截然相反,以至於隊員們望向他的視線中充滿了悚然……那還能稱之為人嗎?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作為帝國理工學院的模範代表,所有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加西亞·安東尼奧一直隱藏得非常之深。
他為什麼現在露出了本來面目?
路遠寒當然沒空解答他們的疑惑,在他決定動手的那一刻起,剩下的隊員在他眼中就和死人沒有差別了。
他快速穿梭在鍛造廠的熊熊火光下,全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氣,即使是猛獸亦不敢靠近,只能望著那道身影一路飛奔,緊接著停下腳步,揮動手臂,用錘頭砸開了逃生通道。
“轟——”
錘頭落下的聲音震耳欲聾。
早在殺死獒衛的那個瞬間,路遠寒就在內心擬好了一份倖存者名單,列維·霍奇森教授作為下屬,他當然要救,科考隊後續的行程還需要醫療官,這人同樣不能死……至於韋斯利·漢密爾頓,年輕、優雅而且睚眥必報的伯爵閣下沒怎麼費勁,就劃去了這個名字。
路遠寒轉頭望去,被他挑選出的兩人離得都不遠,剛好霍奇森教授的鉤爪裝置還在他身上,倒是方便了他接下來的行動。
霎時間,鉤索飛射而出,在空氣中摩擦出嗖嗖的聲響,路遠寒纏緊了醫療官的腰身,竟然以一己之力將對方拖了過來,他再去解救列維·霍奇森教授時也是同樣的方法,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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