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抱怨喊累,鐵翼軍已經深入敵方腹地,他們見慣了那些慘死在鐵蹄下的墮落者,也適應了同伴的猝然離世,死亡成了一種輕飄飄的恐懼,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落下來,他們能做的就只有竭盡全力打贏這場戰爭。
即使是像諾曼·斯科特這樣第一次上戰場的愣頭青,也掌握了高效的殺戮方法。
因為在望涯坡戰役中的卓越表現,他被授予了上等兵稱號,那意味著諾曼·斯科特回到塞諾阿以後就可以擺脫黑暗、狹窄而又潮溼的群租房,帶著整個家庭走向更美好的生活。他本該滿心喜悅,但諾曼什麼情緒都感受不到,疲憊如同抽空了脊髓的蛀蟲,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個重複著揮刀的屠夫,換一個人來也能做到同樣的事……帝國不可能輸掉這場戰爭。
但這次情況不一樣了。
他們要攻打的城寨提前做好應戰準備,不僅修築起了防禦工事,還有無數墮落者站在城牆上使用投石弩。
隨著重物飛躍的聲音離鐵翼軍越來越近,那些石塊轟然砸在巨靈神表面,雖然不至於擊穿裝甲,卻也延緩了這些戰爭兵器的行動。
“轟隆——”
情況不容樂觀,路遠寒卻沒有急著下達命令,他透過手持望遠鏡觀察著敵方的動向,很快就鎖定了城牆中央一群披著黑袍的異教徒,它們似乎正在舉行某種祭拜儀式,各種鮮血淋漓的獸皮、內臟甚至是死嬰被置放在不同教徒腳下。
路遠寒還沒有調查清楚那種儀式究竟有什麼用途,卻也知道不能放任敵方進行下去。
“騎兵隊!”他握緊通訊器,低沉而又酷烈的聲音傳達到了每一個戰士腦海中,“全力攻陷防禦工事,其餘軍團會在背後為你們保駕護航。”
“是,統帥閣下!”
鐵騎疾馳而出,那些竭力奔跑著的駿馬和戰士們一樣充滿殺氣。
霎時間,塵土飛揚,整片凍僵的大地都在這種無可抵擋的陣勢下微微顫動著,他們毫不畏懼死亡,沸騰的熱血讓這支騎兵隊一次又一次穿越落石攻擊,就像插進敵方胸膛中央的利刃,誓要見到鮮血飛濺。
讓騎兵隊突破重圍只是路遠寒計劃中的一環,至於那些正在城牆上祭拜的教徒,他另有處置方法。
路遠寒縱身踩在了一臺巨靈神的手掌上,駕駛者將他託到了指定位置,他的披風獵獵飛揚,扛在肩膀上的炮筒卻比凜冬更殘酷、更不近人情,帶著火光的彈藥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為滿面驚恐的異教徒們送上了死亡——轟!
整片區域都在炮彈襲擊下湮滅成灰,儀式自然也就被迫中斷。路遠寒眺望著城牆上紛飛的火光,不緊不慢地抬起手,又朝防禦工事側邊的擋板來了一炮,為騎兵隊撕開了缺口。
鐵騎們嘶吼著衝進了城中。
防禦工事一旦有了裂隙,就無法再抵擋住那洪水般的侵襲。騎兵隊配備著帝國最先進的武器,碾滅墮落者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戰士們攀爬上了城牆,將那些使用投石弩的傢伙全部施以槍斃,快速控制住了局勢。
這場戰役的贏面徹底倒向了鐵翼軍一方。
遍地都是斷壁殘垣,硝煙瀰漫的味道充滿了所有人的鼻腔。
路遠寒進城的時候,前線軍隊正在搜查墮落者的餘孽,城中黑煙滾滾,凡是表現出攻擊慾望的怪物都被子彈穿腦而過,僅有一個渾身直顫的傢伙在他們靠近時抱著頭大喊:“不要!不要殺我——”
緊攥著槍柄計程車兵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任誰都無法想象,面前這個容貌醜陋的墮落者竟然會說他們的語言。
他們竊竊私語,猶豫著到底應不應該開槍,好在很快就有人將統帥閣下請了過來。路遠寒穿過滿身是血的戰士們,靴尖停在了離那個墮落者一步之遙的位置,開口問道:“你是人類?”
然而對方滿心恐懼,陷進了那種全身痙攣的狀態中,路遠寒只得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
“人類?對,我是人類!”墮落者的聲音仍有些顫抖,但至少可以進行溝通了,“我只是被它們擄掠到了這裡,才會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所有踏入者最後都會變成行屍走肉,這是主的恩賜,是不可多得的榮耀……”
它表現得頗為激動,唾沫飛濺的同時儼然張開了嘴,以路遠寒的視角能夠清楚地看到對方牙尖上掛著的頭皮與血肉,這個自稱被擄掠來的傢伙顯然吃過人,甚至就在不久之前。
不能再讓它傳播恐慌了,路遠寒想。
他毫不猶豫地開了槍,打斷了那個墮落者癲狂的話語。屍體赫然嚥了氣,緊接著槍膛下的刺刀挑開死者面部薄薄的血肉,路遠寒將這張皮剝了下來,朝周圍噤若寒蟬的鐵翼軍示意道:“不過是個僥倖學會語言的怪物而已,剝了皮也沒有人類的骨骼,不足為懼。”
!嗒啪
。來下了尖刀著順皮的漓淋鮮張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