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站起身,第一時間沒有動作。
她在感知其他黑袍人的靈能波動,確認了他們在倉庫四周分散開來正在包圍整棟建築,但確實沒有進入倉庫內部。
能夠創造一對一的環境,對唐欣來說比剛才的情況好多了。
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領頭的黑袍人率先搶攻,右掌如蛇頭般突刺而出,指尖微曲,目標直取她的咽喉。
唐欣側身讓過,左手搭住他的腕關節順勢往斜下一帶,同時右腳卡入他的重心腳內側,標準的借力打力。
黑袍人被她這一帶失去了平衡,但他沒有硬抗,反而順著這股力道旋身,左腿如蠍尾般倒鉤踢向她的後腦。
唐欣低頭避開,右掌已在同時切向他支撐腿的膝蓋內側。
見此情形,黑袍人直接單腿發力騰空,在空中翻過一週,落地時已經重新調整好了姿態。
兩人在昏暗的倉庫裡展開了近身纏鬥,掌刀對拳鋒,膝擊對肘擋,攻防轉換快得像兩道糾纏在一起的閃電。
唐欣越打越確信——論純粹的體術造詣,她在對方之上。
她的步伐明顯更靈活,攻防轉換的節奏感更強。
但她同時也注意到了另一件讓她在意的事,對方的體術路數和她有太多相似之處。
同樣的借力化勁,同樣的擒拿手法,同樣的重心破壞技巧。
每一次她以為自己要抓住對方的破綻,對方就用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方式化解了。
幾輪交手過後,唐欣抓住對方一個細微的破綻——他的右拳在回收時慢了小半拍,肩關節的角度沒有調整到最佳防守位置。
趁此時機,她的右掌在瞬間凝聚起暗紅色的靈能量,【靈能縮放】全力運轉,壓縮到極致的靈能衝擊波近距離轟在黑袍人的胸口正中央。
悶響在倉庫中迴盪,黑袍人整個人被這一擊轟退了數米,後背重重撞在一根鏽蝕的鋼柱上,將鋼柱撞出了一個明顯的凹痕。
他的胸口被炸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黑袍的布料被燒焦翻卷,露出下面正在不斷蠕動的血肉。
然後,他竟是像沒事人般站直了身體。
受了如此重的傷,他的喉嚨裡沒有發出一聲呻吟,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
唐欣親眼看著那個血洞邊緣的肌肉開始快速蠕動,新的血管和皮膚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成、覆蓋、癒合。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她傾盡全力打出的那一擊,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激起的漣漪在轉瞬之間便被抹平了。
直到這時,唐欣才注意到對方身上的靈能波動有些不對勁。
他身上散發出的靈能量波動頻率沒有正常靈能者應有的穩定,而是一種混亂無序的、不斷變化重組的狀態。
這種感覺,就像是幾種靈能量波動被外力強行縫合在一個軀殼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