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玄深吸一口氣,邁過了鳥居。
接下來的事情,他已經做了三遍。
穿過參道,踏上木階,拉開和室的門。
白鳥羽的苦無,村正白雪的太刀,芳乃冷峻的質問。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臺詞都精確地重複著,像一場他已經背熟了所有走位的舞臺劇。
他熟練地報出身份,葉靈薇熟練地替他圓場,芳乃熟練地收起懷疑。
然後在拉門合上的那一刻,他對葉靈薇說:“出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走廊轉角的燭火還在原來的位置搖曳,葉靈薇雙手抱臂,歪著頭看他,表情和上兩次如出一轍。
黃玄沒有繞彎子,用最短的時間把真相又講了一遍,夢境、陣法、假琉璃、重置。
他的語氣比上一次更簡潔,更篤定,像是在背一篇已經刻進骨頭裡的課文。
葉靈薇聽完,沉默了幾秒。
她沒有再伸手探他的額頭,也沒有再說“你是不是發燒了”。
她只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好吧,看在你這麼認真的份上,我就當是真的了。”
“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黃玄垂下眼,沉默了幾秒後抬起頭,坦然地看著葉靈薇,雙手往兩邊一攤,語氣無奈而又真誠。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破這個局。”
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能試的我都試過了,眼前只剩一條路子。”
“在御神樂芳乃她們三個身上找辦法。”
他放下手,眼底滿是坦蕩:“但現在,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葉靈薇眨了眨眼,歪著頭看了他幾秒。
緊接著,她嘆了口氣抬手抓了抓後腦勺的頭髮。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和琉璃姐這一趟來,本來就是因為御神樂芳乃說有事要和我們商量,人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和室。
御神樂芳乃依舊端坐在蒲團上,脊背挺直如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