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片刻，沒有追問他們出去聊了什麼，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二人入座。
白鳥羽趴在桌上，手指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苦無的刀柄。
村正白雪依舊抱著太刀靠坐在廊柱旁，那雙冷厲的鳳眼半闔著，似乎對即將開始的討論毫無興趣。
“既然人到齊了，”
御神樂芳乃率先開口，聲音沉靜而鄭重:“此次邀請華國神諭使的各位來，是為了商討一件事。”
葉靈薇坐直了身子，黃玄則不動聲色地靠在牆邊，正襟危坐。
“我們正在被調查。”
御神樂芳乃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天氣預報，但她說出的話卻是讓整間和室的空氣驟然收緊。
“對方是一個叫靈神教的宗教組織，已經在日本活躍了二十餘年，觸手遍佈各界。”
“我們原本應該是各行其是，但不知為何，他們最近盯上了我們。”
話到這裡，白鳥羽撥弄苦無的手指停了，村正白雪半闔的眼眸睜開了一條縫。
“我因為一些原因無法離開神社。”
御神樂芳乃繼續說道，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繼續說道:“白雪說他們不願意涉外，我尊重她的意願。”
“所以眼下，我們之中能出面應對靈神教調查的人只有白鳥羽，人手嚴重不足。”
說話時，她的目光先落在村正白雪身上。
村正白雪抱著太刀，沉默了幾秒後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我不想涉外。”
她的聲音像她懷裡的刀鞘一樣冷硬，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也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說完她便重新闔上了眼，彷彿剛才那句拒絕只是從刀鞘裡拔出來的一截刃，亮了一下就該收回去了。
御神樂芳乃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緊接著，她的目光轉向白鳥羽。
白鳥羽癟了癟嘴，把苦無往桌上一擱，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一股自嘲的坦蕩。
“我倒是很想幫忙，但憑我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有限。”
“家裡的事情都是父親和兄長說的算，我完全插不上嘴，就更別提用家族資源幫忙了。”
她撇了撇嘴，下巴擱在手背上，聲音又悶了幾分。
御神樂芳乃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這是她今晚做出的第一個不符合完美巫女儀態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