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白雪的刀刃落下,刀鋒在黃玄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可黃玄並沒有躲開,伸手從地上拔出提前準備好的竹刀。
緊接著,他右腳後撤半步,膝蓋微沉,重心在瞬間沉到腰腹,雙手握住竹刀向上斜架。
刀鋒相碰,竹刀竟是抗住了村正刀的攻擊。
很顯然,這不是普通的竹刀。
在竹刀刀柄之上,一張紙符正隨著夜風輕輕飄揚,符上的硃砂紋路在月光下泛起幽微的光芒。
那是他晚飯後單獨向御神樂芳乃請求的東西,一張能強化物體強度的護身符。
御神樂芳乃當時沒有追問為什麼,只是沉默片刻後便答應了下來。
金屬與竹木連續相撞,一聲聲沉悶的爆響炸開。
黃玄的雙臂被震得發麻,腳後跟在碎石地上犁出兩道淺溝,但他穩穩地接住了這一波攻勢。
村正白雪的血瞳在黑暗中微微一閃,似乎對斬擊沒能奏效產生了一絲意外。
但那意外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她便再度揮刀殺向黃玄。
顧不得其他,黃玄趕忙持刀相抵。
可村正白雪卻是手腕一轉,太刀沿著竹刀的刀背滑開,反手一記橫斬直取他的腰側。
見此一幕,黃玄旋身避開,竹刀順勢掃向村正白雪的膝蓋,卻被她輕巧地躍過。
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錯碰撞,一時間不分上下。
村正白雪的刀法依舊凌厲多變,太刀在她手中如一條銀蛇,從各種刁鑽的角度撕咬而來。
但黃玄的步法比上一次切磋時更穩了,竹刀格擋的時機精準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的學習能力很強,在上一次切磋中便對村正白雪的刀法有了應對經驗。
而且,此時的村正白雪雖然刀法沒變,但本人的狀態卻是渾渾噩噩。
在兩種因素共同作用下,她的斜斬、橫斬、上撩、突刺,雖然刀刀致命,卻只能刀刀落空。
“你在害怕什麼?”黃玄格開一記劈斬,聲音在刀刃的蜂鳴中格外清晰,“在怕你自己?”
“還是說,在怕你手裡那把刀嗎?怕它再一次傷害你身邊的人嗎?”
村正白雪沒有言語回答,她的回應是更快的一刀。
太刀劃破空氣,擦著黃玄的耳廓掠過,削斷了幾根髮絲。
黃玄偏頭避開,竹刀反手上撩逼退了她半步,語氣依舊沉穩而篤定。
“雖然不知道你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話音落下,村正白雪的動作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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