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很輕，像風穿過枯枝時發出的聲響。
“只是這個，嗯，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唐欣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重要嗎？”雨宮月奈歪著頭看她，眼神里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重要。”唐欣重重點頭，神情很認真，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灰色的空間裡。
雨宮月奈看著她，沉默了一陣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曾經沾滿血的手，此刻已經透明得幾乎看不見了。
然後她重新抬起頭，鄭重地開口：“興許是一時鬼迷心竅，興許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那天夜裡，小女子對一個小女孩生出了憐憫之心。”
她頓了頓，聲音比之前輕了幾分，卻更加清晰，“純粹的，不含任何惡意。”
唐欣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樣嗎？”
她重新抬起眼，滿懷感激地說了句:“謝謝你。”
聽到這話，雨宮月奈愣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合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唐欣的耳邊出現一陣嗡鳴聲，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變輕。
現實中，唐欣猛地睜開眼。
她回到了現實，意識還很朦朧，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眼睛還沒完全聚焦。
她偏過頭，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有些悽慘的聲音。
“停，停，停，停，收手，求求別再加力了，我都快被壓成肉餅了。”
【那是，劉宇的聲音？！】
唐欣的瞳孔驟然收縮，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她的身體還不聽使喚。
耳邊緊跟著傳來天道結名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你休想騙我。我是不會上當的。”
“我真是劉宇本人！”劉宇的聲音被壓得斷斷續續，帶著被重物壓住胸腔時特有的悶響，“騙你是小狗！”
天道結名不屑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蔑視：“為了擺脫控制，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作為敵人，我鄙視你。”
唐欣撐起身體，雙腿還有些發軟，腳下踩上去像隔著一層棉，但她的意識已經徹底清醒了。
她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便看見了被壓在地上的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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