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從小就是那個更優秀的人，比她更成熟，更強大，她永遠都難以望其項背。
現在她連站都站不起來了，而唐雅正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又成了那個只能跟在姐姐身後的小女孩。
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劉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牆邊挪了過來，歪歪斜斜地站在唐欣和唐雅之間。
他的雙腿在發抖，呼吸又淺又急，整個人像一張被揉皺的紙，但他還是張開了雙臂，把唐欣擋在身後。
唐雅抬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劉宇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滑了半步，嘴角溢位一縷暗色的血，但他沒有倒。
他咬著牙重新站直，甚至還偏過頭來看了唐欣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別擺出那副表情啊，不過，大姨子打人還挺疼的。”
唐雅的第二拳緊跟著落下，砸在他的肩膀上，骨骼發出沉悶的響聲。
劉宇被這一拳砸得單膝跪地，但他撐著地面又站了起來。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唐雅的每一擊都不致命，但卻極其兇狠，像是刻意要將劉宇殘存的生命與意志一點一點碾碎。
劉宇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像被泡在泥水裡一樣沉重。
但他還在說話，聲音斷斷續續，含糊不清。
“這拳頭，有力氣……咳啊……”
唐雅又是一拳打出，將劉宇整個人打倒在地。
可劉宇依舊沒有放棄，他直接抱住了唐雅的大腿，用自己的身體拖住她的腳步。
唐雅抬腳，想將劉宇踹開，可他的手臂就像鐵箍一樣死死扣住她的腿彎。
劉宇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呼吸急促而破碎，嘴唇被血染得發紫，卻還在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唐欣無力地跪在他身後，雙手撐著地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頭，看著唐雅面無表情地一次又一次抬腳，靴底碾在劉宇的肩背、後頸、肋側，每一次落下都帶著骨頭被碾壓的悶響。
“姐姐……”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別打了，姐姐……”
唐雅沒有反應，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抬起的腳再度落下。
劉宇悶哼了一聲，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他偏過頭來，下巴抵在唐雅的鞋面上，朝唐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
“沒……沒事……大姨子這腳法，還沒我當年踢足球的時候被鏟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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