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緊緊抱著唐雅，可懷裡的人卻是忽然動了一下。
很輕的一下，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微弱但真實。
唐欣的身體猛地僵住，她低頭看去，唐雅的手指正一點一點地收緊，攥住了她的袖口。
然後，那雙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不再空洞。
她的目光先落在地面上，然後緩緩移向唐欣的臉。
唐雅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適應這具身體。
終於，唐雅輕輕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淺，和唐欣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好久不見，小欣兒。”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長姐特有的溫柔。
聽到這話，唐欣的眼中還有些警惕，眼底顯現出彼岸花的花紋。
下一刻，她的眼淚直接湧了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只擠出一聲短促的哽咽。
“姐！”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頭埋進唐雅的肩窩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小時候受了委屈跑去姐姐房間時那樣。
唐雅抬起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兩下，動作輕穩。
“好了，好了，我在呢。”
“你剛剛的表現我都看見了。”唐雅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平靜而溫和。
“你長大了，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姐姐很欣慰。”
唐欣把臉埋在唐雅的肩窩裡，悶悶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姐……我好想你……這幾年我一直在想你。”
唐雅的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著，動作不急不緩。
“姐姐也很想你。”
她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像一條安靜流淌的河，把唐欣那些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帶走。
“家裡還好嗎？還有……小云他怎麼樣了？”
唐欣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是悶悶的：“家裡不太好，我和父親大吵了一架。”
“至於南宮老師，我想他也一直在想你。”
唐雅輕輕笑了一下，手掌從她後腦勺滑到後背，又拍了拍:“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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