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組織,公事公辦,這話沒毛病,只是從韓清正嘴裡說出來,就不是大義凜然,而是讓人覺的涼薄了。
畢竟,誰不知道姚思蘭和姚思敏是親姐妹?兩家一直處的很親近,韓清正也沒少沾過馮家的便利,如今馮家出事,他卻第一個站出來撇清關係,看似明哲保身,實則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落人口實。
以後,誰還願意跟這樣的人深交呢?
喬雅麗顯然也不願多提他,“姚阿姨倒是幫著出了個主意,讓李縣長從中說和一下,不過,沒什麼用,賀廠長拒絕了,也對,都已經出手了,怎麼可能說撤回就撤回呢?
又不是莫須有,是真正查出了問題,肯定要追究到底的。”
許棉故作隨意的問,“那你準大嫂呢?就沒做點什麼?她和馮文文不是好的勝似親姐妹嗎?”
喬雅麗聞言,臉色都難看了幾分,“良緣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好像都不清醒了一樣,都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認識不到問題的根源在哪兒,竟然亂出餿點子,攛掇馮文文去找賀廠長求情,還要用苦肉計,逼賀廠長心軟,放馮家一馬……”
她說到這裡,都氣笑了,“你說,這不是天真愚蠢是什麼?賀廠長能是個心軟的人?倆人要是真敢跑到他跟前玩這種把戲,事情只會變得更加糟糕,真不知道,她是要幫馮文文,還是嫌她不夠慘,還要再推一把!”
話題終於說到這兒,許棉肯定要抓住機會給她提個醒的,“我以前聽你說,韓良緣很聰慧好學,也深諳人情世故,行事周全,很討人喜歡……”
喬雅麗點頭,“對,她以前確實如此,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親戚朋友面前,提起她,都是夸人的話,要不是她這麼聰明懂事,我爸媽也不會早早就定下她當兒媳婦,我大哥也很優秀的,在部隊上,可不缺人惦記。”
許棉笑了笑,意味深長的道,“一個人的性格,肯定不能說變就變,那就奇怪了,她在別的地方,都表現的很好,讓人挑不出毛病來,卻唯獨在馮文文的事情上,顯得很沒腦子,甚至是非都不分,只一味的縱容馮文文胡鬧,還幫著善後,出些不符合她智商的餿主意……”
喬雅麗又不傻,聽到這裡,臉色當即就變了。
許棉話鋒一轉,“我就是覺得奇怪,隨便瞎猜幾句,你別當真,也許是她特別護短,重情重義呢。”
喬雅麗苦笑,“再護短,也不可能沒了腦子。”
許棉心想,戀愛腦這個物種,就是這樣呢。
喬雅麗又喃喃道,“所以,她為什麼要那麼對馮文文呢?倆人可是親表姐妹,從小一起長大的,外人誰不羨慕她倆感情好?難道那些維護、關心都是假的嗎?那什麼才是真的?”
許棉不經意的問,“她有沒有可能嫉妒馮文文?”
喬雅麗瞬間瞳孔一縮,過去與倆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此刻重新翻湧出來,一些忽略的細節變得越來越清晰,也讓她有了新的解讀和認識……
馮家比韓家更有底蘊,馮叔叔比韓叔叔的官職更高,馮家一直都壓著韓家一頭,所以姚思敏在姚思蘭面前,從來都是趾高氣揚的。
那馮文文呢?在韓良緣面前又怎麼可能沒有優越感?
馮文文自小驕縱霸道,不屑於掩藏情緒,而韓良緣豈會沒察覺?以她的性子,能心裡舒坦?
偏這些年,誰都沒發現。
裝的這個程度,這得多深的城府?
她越想越不安,這一晚,翻來覆去,又沒睡好。
隔日,許棉再次貢獻出她的炒麵,幫她打起精神。
到了晚上,她就回家住了。
系統跟去聽牆角,回來時,浮誇的驚歎,“你絕對想不到,你那個舅媽,都這個歲數了,居然還如此單純又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