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捷道,“她不足為慮,再自私跋扈裝模作樣,也就那些城府手段,我擔心的是韓叔叔……”
那才是叫人忌憚的老狐狸,看著溫良慈和,其實奸詐無比。
“馮部長走了,您上位,就已經礙了他的眼,保不齊,他以為這裡面也有您的手筆,您既佔了便宜,還順帶著坑他一把,將他邊緣化了……”
“胡說!這管我什麼事兒?我是撿漏!”喬忠明也不怕自暴其短,“誰不知道,馮家是得罪了賀行簡,才全家發配到大西北去改造了?我可沒那麼本事,能整垮馮家!”
喬捷道,“就怕他遷怒,誰叫咱們是既得利益者呢,沒借口還能忍上一二,若我和韓良緣退婚,正方便他趁機發作。”
喬忠明一時蹙眉不語。
顯然,他和韓清正共事這麼多年,很瞭解韓清正的為人。
良久後,他幽幽嘆道,“喬家和韓家,算是世交,你祖父那一代來往最為親近,為了延續這份情誼,還把你堂姑許給了韓家,然而那會兒時局動盪混亂,倆人匆匆成親,又匆匆散了……
這才有了後來,你和良緣的婚事,早知道,當時我就不該點頭應了,他那種薄情寡義的人,能是什麼好親家?又能教育出什麼好閨女?”
聞言,喬捷若有所思的問,“我堂姑她……真的沒了?”
喬忠明眼裡閃過懷念和遺憾,“是啊,若非如此,他韓清正怎麼敢另娶?他離開前,和你堂姑有過約定,可你堂姑失約了,沒有去帝都上學,他找不到人,就懷疑你堂姑出事了,於是又輾轉讓人回老家打聽,這才聽說你堂姑為躲避流氓無賴追殺,跳河了……”
“追殺?”喬捷好奇追問,“追殺堂姑做什麼?”
喬忠明語氣複雜的道,“那會兒太亂,很多流氓無賴趁火打劫,就盯上了咱喬家了……”
喬捷不解,“喬家能有什麼讓人惦記的?”
喬家是書香門第,書籍堆放了滿滿一屋子,可要說錢財,那是沒有的,頂多夠家裡支出,完全談不上富裕,縣城的人誰不清楚?又怎麼會費心上門來搶呢?
喬忠明默了一下,才聲音艱澀道,“喬家是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咱們把書當寶貝,那些人卻看不進眼裡,他們真正想要的……是韓家。”
韓家那會兒名下有作坊,有店鋪,累積幾代人,家底雄厚,雖說韓清正從軍前,捐了一筆,可餘下的,也定不會少了。
他走後,那些垂涎這筆錢財的,不找世蘭找誰?
喬捷道,“這麼說起來,堂姑是被他給……”
喬忠明搖搖頭,“當年情況複雜,韓清正走的急,也催著你堂姑儘快離開,只是不清楚為什麼你堂姑拖延了些時候,這才讓人盯上……
算了,都過去了,現在追究也沒什麼意義,你堂姑沒了,他也早已另娶。”
“算算時間,堂姑沒了才幾個月,他就和姚姨結婚了。”
“是啊,要不我說他薄情寡義呢,他好歹為你堂姑守一年也算全了他們之間的情分,青梅竹馬十幾年,抵不過姚思蘭照顧他十幾天。”
喬捷沉吟道,“爸,您說他有沒有可能……”
見他欲言又止,喬忠明好笑,“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喬捷笑了笑,“我就是想問一下,韓叔當年對我堂姑是不是一心一意?有沒有其他姨娘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