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你也知道她行動力有多強。”
烏姆裡奇的行動力確實強,報紙郵寄來還沒多久,她就己經看完,去了報社,又去了別的報社,又去了更多的報社。
《預言家日報》被停業整頓了,但英國魔法界不止一家報紙。
《巫師週刊》的編輯看見她進門,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表情變了三變——從驚訝到緊張,最後定格在一個擠出來的笑容上。
烏姆裡奇沒有笑,她把一張寫滿字的羊皮紙拍在桌上,說:“今天的內容,撤下來。”編輯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又抬頭看了她一眼,把紙推回去了。
“副部長女士,”他的聲音很輕,“今天的報紙,都己經發出去了。”
烏姆裡奇去了下一家報社,又去了下一家,每一家都說一樣的話——“己經發出去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刊登了昨天《預言家日報》沒來得及發的內容:
烏姆裡奇這些年對她的同事、下屬、甚至上級,做過什麼。
無底線的壓榨,剽竊。她把別人的功勞寫成自己的,把別人的名字從報告上劃掉,把那些不聽話的人調去最差的崗位,把那些敢開口的人壓到再也不敢開口。
她的野心讓她失去了最後一點底線。
挨個搞定這些報社顯然很需要時間,應對魔法部和福吉顯然需要更多,等烏姆裡奇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她走過門廳,走進禮堂,看見——
學生們幾乎人手一份報紙。
不是《預言家日報》,是別的。
那些她今天早上跑了六家報社都沒能攔下來的、己經飛到千家萬戶的、現在正被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傳著看的、印著她名字的紙。
費爾奇從樓梯上跑下來,氣喘吁吁,臉上的表情介於恐懼和委屈之間,袍子上沾著稻草和羽毛,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一場貓頭鷹噩夢裡爬出來。
“我一首待在棚屋裡,”他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拼命想喊出來,“我一首待在貓頭鷹棚裡,我發誓,沒有任何東西從外面送進學校!沒有貓頭鷹,沒有信件,沒有任何——”
“夠了。”烏姆裡奇冷聲罵道。
費爾奇閉嘴了。
烏姆裡奇臉上浮現出冷笑,“看看眼前,我就是傻子,也該知道那人就在霍格沃茨了。”
那些報紙不是從外面飛進來的。它們本來就在學校裡。
烏姆裡奇冷眼看過一個個學生,或許,稿子就是學校裡的人寫的,報紙是學校裡的人印的,現在這些報紙從來就沒有離開過霍格沃茨,所以費爾奇怎麼攔都沒用。
自己一首以為是在和某一個政敵鬥,和外面的報社鬥,和那些不聽話的記者鬥,和鄧布利多鬥。
但錯了,那個人就在這個學校裡,就在這些學生中間,就在自己每天走過的那條走廊上、每天推開的那扇門後面、每天看不見的那個角落裡……
這就好辦了。烏姆裡奇捏著手裡那幾張紙,心想,在學校裡就好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