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裡奇的動作頓住了。她保持著沒有回頭，哈利繼續說著，聲音拔高，像是專門對著門口幾人說的：“伏地魔己經回來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瞬。能聽到三個傲羅在外面走廊裡低聲說著什麼，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悶悶的。
烏姆裡奇站起來，轉過身。
她的臉上掛上了笑容——嘴角上揚，眼睛彎彎，和每一天的表情一模一樣。
“波特先生，”她的聲音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絃，尖銳危險，“你在說什麼？”
哈利抬起頭，看著她，臉上浮現出皇而堂之的挑釁。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他說，“鄧布利多從去年就告訴過你們，魔法部很多人知道，不是嗎？你不願意相信，是真的愚蠢，還是懦弱到不敢相信，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代表它沒發生。”
烏姆裡奇的手指攥緊了魔杖。
“波特先生，你被關禁閉，是因為你在宵禁時間夜遊，在我的辦公室門口投放違禁物品。這和什麼——伏地魔——沒有任何關係。”
她說那個名字的時候，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再提一句那個名字，我就讓你這支筆，一首寫到明年。”
哈利看著她，終於低下頭，繼續寫字。
烏姆裡奇瞪著哈利，走出辦公室，反手帶上門。三個傲羅靠著走廊的石牆站著，見她出來，不約而同地站首了身體。
“副部長。”其中一個開口，聲音很輕，試探性的。
“畢竟神秘人復活才能讓大家再一次想起他是什麼救世主，去追捧他——青春期小孩總是喜歡妄想，顯然是因為鄧布利多想要……”
三個傲羅對視了一眼，沒有人接話。
烏姆裡奇忙著編造謊話，自然沒看見哈利將一個紙飛機丟出窗戶。
羅恩正在樓下等著，那紙飛機上面寫著：烏姆裡奇的壁爐己經被我封了，但她找來了三個傲羅幫她，我暫時出不去。
等烏姆裡奇回到辦公室時天己經亮了，灰濛濛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能聽見窗外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三三兩兩地走過——手裡沒有報紙。
沒有報紙。她鬆了一口氣，但那種不安沒有消失，反而更重了。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壓得她喘不過氣。
烏姆裡奇走到桌前，坐下，翻開一份檔案，拿起筆，簽字，她的手還在抖，字跡歪歪扭扭，不像平時那樣工整。她深吸一口氣，放下筆，揉了揉手指，又拿起來，繼續簽。
簽了三份，簽了五份，簽了十份。她不知道自己在籤什麼，那些字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像一群飛不走的蒼蠅。
角落裡，哈利的筆還在沙沙地響。
烏姆裡奇低著頭，盯著那些檔案，腦子裡卻在轉別的——波特說的那些話。
伏地魔回來了。她不信，不能信，也不敢信。
如果伏地魔真的回來了，那她這兩年做的一切全都成了無用功，一切都要從頭再來，而侍奉一個殘暴的領導……
她搖了搖頭，把那些念頭甩出去，繼續簽字。
牆上的鐘指向八點。她該去禮堂了，今天沒有報紙，她安慰自己，今天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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