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沒有人注意到她。
“我說——安靜!”她提高了音量,嗓子發緊,聲音變得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黑板。
終於有人抬頭了。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追那隻會飛的墨水瓶,旁邊男生看了她一眼,轉過去和旁邊的人小聲說了句什麼,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格蘭芬多那邊,有人朝她這邊指了指,然後所有人都朝她這邊看了過來,卻笑得更大聲了。
烏姆裡奇低頭。
她的睡帽掉到了地上——她忘了摘睡帽,那頂粉色的、鑲著蕾絲邊的、頂端有一個毛線球的睡帽,歪歪斜斜地扣在她頭上,像一頂被風吹歪的王冠。
禮堂裡有人笑了,那是憋了太久終於憋不住的、從喉嚨裡衝出來的、震得屋頂都在抖的笑。
烏姆裡奇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她伸手扯下睡帽,攥在手裡,指節發白。然後她舉起魔杖,朝那根還在冒泡泡的魔杖發射了一道停止咒。
魔杖——沒有停止,那是根韋斯萊假魔杖,它炸成一團彩色的煙霧,煙霧散開後,地上躺著一隻活的、正在打鳴的公雞。
“誰幹的?”烏姆裡奇的聲音尖得像針,紮在每個人的耳朵裡。
沒有人回答。但那隻會打鳴的公雞替她回答了——
“喔喔喔——”
禮堂裡的笑聲更大了。
烏姆裡奇深吸一口氣。她走到格蘭芬多長桌前,抓起那些還在噴泡泡的魔杖,決心用物理手段,她折斷了那些魔杖。
魔杖不噴泡泡了。它開始噴火。一小團一小團的火苗從杖尖竄出來,落在桌上,落在麵包上,落在南瓜汁裡,噗噗噗地滅掉,留下一股焦糊味。她連忙把魔杖扔了,扔得太急,砸翻了一盤炒蛋,炒蛋扣在地上,盤子碎了,碎片濺到她腳面上。
禮堂裡安靜了一瞬。不是因為烏姆裡奇鎮壓住了場面,是因為所有人都想看她接下來還會出什麼醜。
烏姆裡奇站在一堆碎盤子中間,袍子上沾著炒蛋,頭上還殘留著睡帽壓出來的痕跡,手裡攥著一團皺巴巴的粉色布料。
她看著那些學生,那些被她扣過分、被她關過禁閉、被她搜過宿舍、被她壓在底下整整一個學期的學生。
他們坐在那裡,看著她,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熱鬧的、等著好戲開場的、亮晶晶的光。
她又深吸一口氣,對著那群笑得最歡的格蘭芬多決定要狠狠地扣學院分,扣到他們笑不出來。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她說。
忽然間,桌子上一個五顏六色閃著炫光的東西張開嘴,用一種和她一模一樣的、又尖又細的聲音說:“格蘭芬多——扣五十分。”
烏姆裡奇終於看清楚,那是隻青蛙。
然後那隻青蛙跳了一下,跳到旁邊的麵包籃上,又跳了一下,跳到南瓜汁壺上,再跳一下,跳到桌上。
每跳一下,它就重複一遍——“格蘭芬多——扣五十分。格蘭芬多——扣五十分。格蘭芬多——扣五十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越來越尖銳,像一臺壞掉的留聲機,一遍一遍地轉,轉到所有人都開始笑。
烏姆裡奇的臉又白了。她舉起魔杖,對準那隻青蛙,“消失不見——”青蛙沒有消失。
。了住僵奇裡姆烏。上頭在落隻一,隻兩變——後然,頭跟個了翻,中空到跳,來起了跳它
。話說在瓜腦的己自是像,來出傳頂頭從音聲,說它”。分十五扣——多芬蘭格“。合一張一,方前著對睛眼鼓隻兩,頂頭在蹲蛙青隻那
。尖奇裡姆烏”!分百一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