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霍知岸長睫輕顫,瞳孔中因兩人剛剛那段在車內獨處的時光而泛起的微芒,又一點點暗下去。
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微微蜷起,指腹深深掐進方向盤真皮裡。
視線被正午的強光曬得看不清,對面兩人轉過臉,向他這邊望過來。
淺喜跟他點了點頭,似乎在道別。
霍知岸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霍鬱成把淺喜送進車內,最後隔著馬路望了他一眼,也坐進車內。
黑色轎車掉了個頭,朝遠處駛去。
霍知岸望著車尾,四周的蟬鳴還在繼續,可耳畔卻也聽不見。
心臟在胸腔裡沉下去,沉到最低,傳來鈍痛感。
良久後,他失神落魄,啟動了車輛,掉頭往馬路的反方向緩緩開走了。
*
淺喜把爺爺剛剛那個奇怪的問題跟霍鬱成複述了,她說幸好霍知岸幫自己解了圍。
霍鬱成卻顯得異常淡定。
他雙腿交疊,膝蓋攤著一份摺疊整齊的財經報。
一隻手按著報紙邊角抖了抖,另一隻手穩穩握著她的手固定,十指交叉捏了捏,笑道:“他遲早要知道這件事。”
淺喜聽他這麼說,依舊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霍鬱成察覺她情緒,報紙疊好擱在一旁:“還是擔心?”
他把她往自己身上撈過來。
車窗拉了擋光簾,後排車座光線幽暗清涼。
淺喜順勢側躺枕在他腿上,手指又一下沒一下地摩刮他的西褲布料。
“我不想讓他知道,怕他生氣......”
她突然沉默了下來。
萬一把霍爺爺氣得傷了身,他倆就是那罪魁禍首。
霍鬱成知道她的顧慮,抬手摸捋著她耳垂碎髮,幽沉道:“他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他手捧著她臉,指腹輕撫。
淺喜一言不發,臉蹭了蹭他的手。
“不過還是,不能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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