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喜翻身坐在他身上。
霍鬱成膝蓋併攏,身體和臉微微後仰,方便她坐得舒服。
淺喜直直凝望著身下的人,掰過他那張俊臉,迫使在黑暗中和自己對視。
她沉吟幾次,終於問出來:
“霍鬱成,你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嗎?”
“不是在霍宅。”她首先搖頭,神神秘秘的提醒他。
霍鬱成的眼眸和夜色相融,河面微風拂過,她的碎髮搖曳在他肩上。
他默默凝視她。
幾秒後,小舟盪出石橋,月光混著兩岸燈光,重新勾出他的五官線條。
身下的男人緩緩道:“六年前。”
淺喜一驚,面上劃過幾分詫異:“你......竟然記得?”
“怎麼不記得。”霍鬱成幽幽地說:“畢竟當著我的面,跳河的人不多。”
沒想到他竟然能認出那是自己。
淺喜斂著睫毛,鼻尖酸地抽了抽,胸口湧上一股複雜的感覺。
感動、喜悅、難為情等諸多情緒交織。
她聲音低如細蚊,不好意思道:“我那天就是想......淌淌水,你知道,我泳技還可以。”
身下的男人“哦?”了聲:“哭著遊?”
淺喜:“......”
“我沒哭。”她嘴硬:“我戴著頭盔,你怎麼看出來我哭了?”
霍鬱成眼角泛笑,不反駁她。
他認真端詳身上的人,水面被風推得輕輕晃,濺起碎銀般的光芒流淌在她臉上。
突然問:“那時候你幾歲?”
淺喜想了想:“十九,我大一暑假。”
霍鬱成眸光幽沉,陷入了回憶。
十九歲,那麼小。那時候她還在送外賣,戴著頂厚重的黃色頭盔,頭盔上還安了只竹蜻蜓。
一個人蹲在樓下路燈下,邊哭邊吃麵包。
頭盔上的竹蜻蜓翅膀跟隨她抽泣動作一顫一顫。
如今她已經有了一家自己的小工作室,倒真是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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