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勝門內積水潭南岸,鏡園。
一道從城外引來的水流環繞園子一圈,唯一的出入口戒備森嚴。
今天把守鏡園的是數十名成國公府親兵,沒有成國公命令,所有非受邀人員都會被拒之門外。
鏡園並不算太大,規模上無法與那些江南名園相比。
但是在人口百萬、擁擠不堪、寸土寸金的京城九門之內,能擁有這麼一座園林的權貴人家,不超出十個。
經過數天的高強度炒作,如今聚集在京城的文人士子大都知道,今天這裡有一場非常高階的文壇峰會。
也就是文壇盟主、復古派領袖、白雪樓主李攀龍和江南文壇大家、唐宋派代表、震川先生歸有光的南北會盟。
鏡園主堂內,年過半百的歸有光已經先到了,還帶著兩個都很有來頭的年輕人。
一個是常州府武進縣的全能大佬唐順之的長子唐鶴徵,另一個是近年崛起的蘇州府太倉州新秀王錫爵。
另一個早早來到的人是戶部郎中張佳胤,乃是復古派後七子之一,近兩年京城復古派事務的實際主持者。
今天張佳胤出場,除了復古派大佬這層身份之外,主要還起著一個“主陪”的作用,或者說潤滑油。
趁著李攀龍還沒到,張佳胤抓緊時間對歸有光說:“今日會面,震川先生你不要與李前輩在寒暄上花費太多時間。
要迅速切入正題,有什麼問題就直接說,務必不要拖拖拉拉。
總而言之就是力爭速戰速決,儘快結束這次會面,免得夜長夢多。”
歸有光疑惑的說:“這是為何?”
張佳胤語焉不詳的解釋說:“這是為了避免受到干擾,導致這次南北會盟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歸有光也不是小白,他抵達京師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對京師文壇現狀多少多少有所耳聞。
於是若有所思的歸有光又對張佳胤問道:“有個後輩王百穀,已經寓居京師兩年,現在大學士袁煒府上為門客。
他告訴我說,這二年來,京師有人背靠奸黨,又以廠衛官校為爪牙,稱霸文壇,竊取文柄。
你所擔憂的意外情況,莫非就是這個?”
雖然歸有光沒有直接點名,但張佳胤還能不知道指的是誰?
他本想開口為白榆白玉京辯解幾句,但又發現,對方所言內容似乎也沒毛病,不完全算是誹謗。
所以張佳胤就乾脆閉嘴了,免得多生枝節,現在爭論這個毫無意義。
跟著老前輩進來見世面的年輕人王錫爵忍不住指著外面說:
“這裡安排固若金湯,嚴防死守之下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還能出什麼意外?
難不成那位白大官人還能從天而降,直接出現在這裡搞破壞?”
張佳胤不得不答話說:“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總要以你想不到的方式出現。
另外,正所謂好的不靈壞的靈,現在最好不要隨便提那個人的名號,引發不可測之後果。”
”......“:爵錫王
?神個是像更來起看麼怎?中郎部戶品五正命廷朝是的真輩前張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