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牆頭草》第四百零四章 賭一次(2)

作者:隨輕風去·5個月前

“可白榆也不是什麼良善人物,還是嚴黨核心。”王錫爵回過神來後,本能的反駁說,“況且晚生聽說嚴黨已經不穩了,白榆日後難免受牽連跌入塵埃。”

吳承燾卻道:“難說,白榆此人和其他嚴黨還不太一樣,以後的際遇未見得就差了。

一來白榆有白路祥瑞功德護體,二來白榆和裕王府關係甚密,三來白榆沒有血債和太大的惡行。

所以即便嚴黨垮了,白榆的未來也非常不好說,不一定會跟著嚴黨一起完蛋。”

然後吳郎中又對王錫爵問:“你認為,白榆託你給我傳話,意圖何在?”

王錫爵答道:“大概就是危言聳聽,用恐嚇之法從前輩這裡謀求點什麼。”

吳郎中說:“你又錯了,其實白榆的意思就是,問我敢不敢賭。”

王錫爵有點迷茫,“賭什麼?”

吳郎中解釋道:“第一層是賭新天官郭樸會不會將我從吏部清洗出去;第二層是敢不敢和他白榆聯手賭一次反抗。”

這確實已經超出了新手期王錫爵的認知範圍,確實如同徐時行所提醒的,自己沒資格判斷,只能讓吳郎中自行抉擇。

吳承燾沉思了片刻,又開口教導說:“其實不用外人提醒,我早就想過自身處境了。

正常情況下,我大概是保不住文選司郎中官職了,新上任的郭天官應該不會讓我繼續留在這個位置上。”

王錫爵還是很懵懂的狀態,“這又是為何?”

“從外在原因說,皇帝罷免嚴黨死忠歐陽必進,讓郭樸進位吏部尚書,意圖就是準備開始削弱嚴黨。

或者說這叫重新整理吏治,古往今來無論何種變革,肯定都是先從人事開始。

從內在原因說,前兩任吏部尚書吳鵬和歐陽必進都是嚴黨人物,而我一直能坐在文選司郎中這個吏部最核心位置上,靠的就是順從。

那麼在別人眼裡,我這行為就是屈服於奸黨,就是軟弱無能、是非不分。

如果新天官表現出重新整理吏治,拿一個立場不正確卻又主管人事的文選司郎中開刀,就最具有象徵意義。

雖然以上都是猜測,但在這樣的環境裡,我又怎麼敢往好的方面去想?”

王錫爵擔心的說:“那可怎生是好?”

吳郎中這個看透了內幕的官僚卻仰天長嘆,無奈的說: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或許白榆那裡有什麼方法,需要我去賭一次。”

王錫爵實在沒想到,今天聊天聊到最後,居然是這個結果,不可置信的說:

“他的年紀比我還小上十來歲,前輩你敢相信他的能力?”

吳承燾卻道:“能被嚴氏父子指定為代理的嚴黨最核心人物,你可以質疑他的人品,但不能質疑他的能力。

我今日先送個約定明日見面的拜帖,你作為中間人,跟著我一起走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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