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聽說新鮮出爐的老座師、大學士袁煒今天休沐,所以想去袁府求見。
如果能透過袁煒向新的吏部尚書郭樸打個招呼,保證自己不會被吏部胡亂安排,那就再好不過了。
在白榆的心目中,這就是當前解決問題最簡單的模式,後患也最小。
畢竟他先前之所以得罪郭樸,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為了袁煒。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白榆剛打算出門,小閣老嚴世蕃就派了人過來,叫他去見面。
白榆只得往嚴府趕過去,他剛進了嚴府大門,就碰上了有半年沒見的嚴府門客羅龍文。
“許久不見!羅老兄這是把事情都辦完了?”白榆打了個招呼。
羅龍文一邊把白榆往內院帶,一邊自嘲說:“我們這些負責跑腿的,永遠有辦不完的事情。”
白榆壓低了聲音,“把那麼多金銀財寶往南方運,實在太費勁了。
我看可以把一部分搬到我家去,我幫忙藏著,豈不省力?
你看連嚴閣老都知道送我幾塊金磚,小閣老怎麼就想不明白?”
羅龍文:“......”
如果把金銀財寶暫時藏在白家,一年之後還能剩下一成不?
隨後羅龍文反應了過來,突然臉色微變,詫異的問道:“你都知道了?你怎麼知道的?”
嚴府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秘密把財富往江西老家轉移,他就是直接經辦人,往江西跑了兩個來回。
這種嚴府內部秘事不會對府外任何人說,白榆又是怎麼知道的?
白榆回應說:“我隨便猜的,沒想到真猜中了。”
羅龍文立刻警告道:“你不要再把訊息傳給別人,否則相當於斷人財路,小閣老肯定會動真怒。”
白榆答話說:“我當然假裝不知道,對了,我那裡硯臺不夠用了,勞駕羅老兄再給一二十塊。”
今年過後,制硯大師羅龍文的工藝弄不好就絕版了。
所以白榆就想著,現在趕緊多蒐羅一些,以後這些都是絕品,士林交際中非常拿得出手。
不過羅龍文差點吐血,自己製作的每一方硯臺都是珍品,在白榆嘴裡卻跟批發磚頭似的。
到了堂上,白榆端詳著嚴世蕃,感慨道:“小閣老清減了。”
嚴世蕃很敏感的說:“你在諷刺我?”
白榆連忙回應說:“在下只是闡述一個事實,小閣老你別心虛啊。”
嚴世蕃擺了擺手,“不要扯到我身上,這次讓你過來,是要問問你的事情。
聽說你和郭樸不對付?又聽說選官的時候,郭樸不會讓你好過?”
白榆答道:“大概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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