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又道:“那郭樸如今一朝得勢,不一定肯聽從老首輔的,他背後同樣也有人撐腰。”
嚴世蕃堅持說:“以家父的權位,只要全力以赴,還能保不住你?”
白榆仍然婉拒了嚴世蕃的好意,“關於這樣的小事情,在下自行應對就是。
畢竟在下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惹出了禍事會盡力自己扛下。
以後如果實在扛不住,再來勞煩小閣老也不遲。”
而後白榆陪著嚴世蕃說了會兒話,又老生常談的勸了一遍戒酒戒色,然後就告辭了。
嚴世蕃看著白榆消失在視野內,對羅龍文道:“白榆說要自己扛事,你認為他扛得住嗎?”
羅龍文猶豫著說:“應該......可以吧。”
嚴世蕃冷笑道:“什麼自己扛事,都是託辭而已!
很明顯,白榆不想再和我父子牽扯太深了,所以不願意借用我父子的權勢。”
羅龍文不知道該說什麼說,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大難來時各自飛?
“也許是正在大比期間,所以白榆想要低調避嫌。”羅龍文還是幫白榆解釋了一句。
嚴世蕃繼續冷笑,“他以為中了進士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家父只保證他能中進士,但卻沒有承諾過最終名次。
須知進士也有名次區分,一個三甲末尾的進士,如果不求爺爺告奶奶,能留在京師?”
這就是新科進士選官的潛規則了,大體上而言就是名次越高,待遇越好,官場起點也就越高,當然總會例外。
一甲前三入翰林,二甲前一二十名有機會館選庶吉士,二甲其餘名次留京機率最大。
三甲人數最多,基本上就是外放為知縣、推官,或者行人之類的冷門小官。
至於說殿試名次怎麼決定,只能說人為因素極大,這是十幾名負責讀卷的高官和皇帝的小圈子游戲。
讓某人當狀元可能非常不容易,但若想把某個人名次打壓下去還是很好串通的。
如今終極大考殿試還沒開考,嚴世蕃就敢說白榆最終名次是“三甲末尾”,顯然別有所指。
作為小閣老的真正親信,羅龍文知道,這是有很多人想要打壓白榆,不願意看到白榆名次太高,甚至還不止是一夥人。
如果能順理成章的把白榆扔到兩三千里之外當知縣,這是很多人樂見其成的情況。
而小閣老這意思就是,已經下了某種決心,不打算強力阻止別人對白榆名次的打壓了。
“沒必要冷眼旁觀吧?”羅龍文繼續勸道,“白榆並未背棄我們,還算是自己人。”
嚴世蕃像是很憤世嫉俗的說:“他都不想與我父子有牽扯了,我們還要暗地裡為他賣力氣抬升名次,這是不是太賤了?”
羅龍文說:“可是那些想打壓白榆的人,對我們嚴黨的敵意更大。
再說小閣老也別忘了,白榆之所以得罪了那麼多人,很大程度上都是為了嚴黨而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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