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吏部官員見狀,一個個沉默的起身離去,半個字都不說,免得被遷怒。
雖說這次會議從公務角度來說算是草草收場,但可真是開了眼。
下屬利用專業技能擠兌上官的事情見過,但沒見過今天這麼擠兌的。
吏部尚書郭樸看著公案上的那份草案,這是絕對不可能真去用的。
他又想起文選司郎中吳承燾,雖然恨不得殺了此人,但是暫時卻又不好罷免。
如果現在就對吳承燾動手,那就真把吳承燾塑造成反嚴的“義士”了,以後此人就去坐楊繼盛那桌了。
所以眼下唯一的辦法,大概就是進行冷處理了,等事情的熱度過去再操作。
郭天官簽押了一批公文後,沒有再和任何吏部官吏交流,又起身回了西苑。
剛走到太液池邊,就看到大學士袁煒沿著岸邊散步。
郭天官忍不住就帶著怒意開口道:“你管好你的門生!”
袁煒心裡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昨天你郭樸不是還趾高氣揚、勝券在握,似乎砍瓜切菜、大殺四方的麼?
怎麼去了次吏部,回來就跟一個受氣包似的?
不會吧?你堂堂一個吏部天官不會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準進士欺負了吧?
袁大學士一邊想著,一邊淡淡的回應說:“算起來,你也是他的前輩,也可對他多加管教。”
聽在郭天官耳朵裡,別提多麼諷刺了,只能放狠話說:“過幾日再見真章吧!”
像郭天官這樣的人,他覺得應該冷處理,事情就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冷處理。
但是他卻沒意識到,很多事情並不會按照他的想法發展。
又過兩日,錦衣衛百戶、西城副總探劉皋帶著今天的情報,來到東廠,親自呈交給協理東廠的太監馮保。
馮保沒翻看情報,卻先對劉百戶問道:“跑腿之事,遣一官校即可,怎得還勞駕你親自來送?”
劉皋很實在的答道:“前任白榆曾囑咐下官,要多往馮公這裡走動。”
馮保輕笑幾聲,“你能接替白榆曾經的位置,也是有本事的人,一般人可坐不穩。”
劉皋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下官沒什麼本事,只是白父納了下官的小妹為續絃。”
對此馮保沒有太大驚奇,名利場中的騷操作多了,把黃花大閨女嫁給中年鰥夫又算得了什麼?
低頭看了幾眼情報後,又迅速抬起頭,嚴肅的問道:“京察八條?確有此事?”
劉皋稟報說:“確有此事,聽說這京察八條本是吏部內部一個被廢棄的草案,不知為何在各衙門暗中流傳,人心多有浮動。”
馮保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回覆說:“你回去告訴白榆,我知道了。”
而後馮保就沒再問什麼,反正他們東廠只管把各方面訊息傳遞給皇帝,至於怎麼看待,那是皇帝的事情。
中午時候,馮保將今天的情報彙總呈送進玉熙宮,這是東廠的例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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