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郭天官沒法用“事態已經平息”之類的屁話進行搪塞,他奏答道:
“這只是文選司郎中吳承燾提出的一份草案,並未真正施行。”
嘉靖皇帝不滿的說:“各衙門都已經傳遍了!”
他現在的心態很矛盾,開始有清除嚴黨勢力的想法,但他明面上又不願意讓人知道,更不願意被傳的沸沸揚揚。
所以他現在還沒有罷免首輔嚴嵩,也沒有對罪行能寫一本書的小閣老嚴世蕃治罪。
嘉靖皇帝面無表情的又問道:“吳承燾不過是一個郎中,怎麼敢提出這樣的草案?”
一個五品郎中膽敢提議對嚴黨大清洗,怎麼看怎麼詭異。
郭樸額頭微微冒汗,他總覺得這是嘉靖皇帝對他產生了質疑。
或者說,對他的能力和政治智商產生了懷疑。
皇帝不會以為,吳郎中是在他郭樸授意下,揣摩上意提出的極端激進草案吧?
如果是這樣,那就虧大發了!
於是郭天官撇清說:“吳承燾提出這份草案,其實另有人指使。”
嘉靖皇帝緊逼不捨的追問道:“吳承燾的後臺是誰?”
郭樸猶豫了一下,如實奏道:“白榆。”
對白榆這個名字,嘉靖皇帝已經很有印象——以前跟陸炳混現在跟嚴黨混,似乎很難能辦事的樣子。
而後嘉靖皇帝不動聲色的說:“這個白榆現在正做什麼?”
郭樸繼續奏答:“此人正參加今科大比,已經在會試被取中,即將入場殿試。”
嘉靖皇帝忍不住氣笑了,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一名準進士是正五品文選司郎中的後臺,指使這名五品郎中提交自殺草案?
難道在當今,準進士已經堪比閣老大學士了?
而且那白榆不是嚴黨嗎?吃飽撐著指使別人大清洗己方勢力?
聽到皇帝那帶有諷刺意味的笑聲,郭天官有口難辨。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才能讓皇帝理解自己的處境。
他總不能直白的說,自己企圖打擊報復白榆,然後招致了白榆的反報復,聯合文選司郎中吳承燾給自己難堪吧?
至於白榆為什麼會提出這種政治自殺草案,他哪知道精神病的思路?
或許白榆就是篤定,自己不敢透過施行這草案?
而後郭天官又聽到皇帝發出了靈魂拷問:“郭樸你到底行不行?”
你能不能把這個吏部尚書幹好了?你能不能把該辦的事情辦利索了?你能不能不要惹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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