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撓了撓頭,“或許是想拜託我,幫助他們入選庶吉士。
主要是我這個人信用良好、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他們肯相信我。”
張四維活了這麼大,沒見過這麼牛逼的新人翰林。
才第一天上班,一會兒操心錦衣衛指揮使人選,一會兒要幫別人選上庶吉士。
而且還是如此的囂張,如此的直白露骨,如此的不加遮掩。
甚至連價格公道、童叟無欺這種市儈話都當著自己的面,公然講了出來。
簡直就是有恃無恐,彷彿完全不怕別人知道自己要搞腐敗似的。
就算你是嚴黨的核心人物,嚴氏父子之下的第三人,也不能這麼囂張吧?
小閣老嚴世蕃都沒你這麼張揚,小閣老收錢還知道在家裡收,不會在公開場合說!
張四維覺得這個新人缺乏對自己的尊重,就提醒說:“編檢廳不是你的會客室,也不是你處理雜務的地方。
像今天這樣喧鬧的情況,嚴禁再次出現,不要把翰林院清淨地變成你的玩鬧地!”
白榆很忠厚的答話:“雖說要尊重前輩,但每個人的情況並不一樣,並不能一概而論。
我又不像前輩你只能坐冷板凳,那自然可以清淨。而我確實有很多事務,如之奈何?”
草!張四維心裡罵罵咧咧,什麼叫因為坐冷板凳所以才清淨?
不能因為你是嚴黨核心人物,就這麼看不起別人吧?
而後張四維重重的冷哼道:“那這編檢廳就容納不下你了,你另尋地方吧!”
白榆沒有示弱,問道:“前輩這意思就是,允許我去別處辦公?”
張四維毫不客氣的說:“在翰林院裡,你隨便去找地方!”
他就不信了,在最講究前後輩規矩的翰林院,哪裡敢不顧體面,收留白榆這個壞規矩的人?
無論正堂、讀講廳還是狀元廳,都不可能!
膳堂倒是有地方,但如果白榆敢去膳堂,那還不夠被嘲笑的!
白榆沒再和張四維掰扯,得了張四維那句話後,白榆轉身就出去了。
到了第二天,張四維來到編檢廳上班,倒是沒看到白榆。
但卻有個白家的家丁,安安靜靜的站在編檢廳的門口,像是隨時待命似的。
張四維問道:“你家主人在哪裡?難不成曠工了,就留你在這裡聽訊息?”
那家丁連聲解釋道:“沒有沒有,我家主人就在附近辦公。
如果這邊有事,小人我專門負責跑腿,隨時可以請我家主人過來,絕對不會誤事。”
張四維站在編檢廳門外,疑惑的環顧四周,再次問道:“你家老爺能在哪裡辦公?莫非去了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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