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又組織完會試和殿試,到了三月下旬的時候,朝廷終於進入了正常工作的節奏。
各項事務一件件鋪開,人事調整也有條不紊的進行。
有兩項人事調整最引人注目,而且都與裕王府有關。
國子監司業張居正調到裕王府擔任講官,並升為詹事府右春坊右諭德。
裕王府講官高拱升為從四品國子監祭酒,向上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懂行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都是大贏家,不僅僅是升了品級,而且都獲得了最想要的東西。
張居正當裕王府講官,等於是靠上了未來皇帝裕王,這在將來就是最硬最寶貴的資歷。
比較懂官場脈絡的都能看出,張居正進裕王府雖然拿的是原講官陳以勤的“推薦信”,但其實是次輔徐階主導安排的。
至於其中進行了哪些利益交換,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而高拱升到從四品,對詞臣來說也有非常重大的意義。
因為在朝廷制度中,無論普通京官也好詞臣也好,普遍存在四品官位稀缺的情況。
五品職位有很多,三品職位也有很多,唯獨四品職位少得可憐。
所以對於京城的官員來說,四品就是最難的一道門檻。能在京城升到四品,那將來升到三品基本就是板上釘釘了。
明白了這點,就知道高拱升為從四品國子監祭酒的重要意義了,尤其這還是詞臣體系裡的四品。
如果沒有非常過硬的關係人脈,是不可能輕易跨出這一步的。
新上任的吏部尚書郭樸恰好與高拱是河南同鄉,這不就巧了嗎?
雖然詞臣升遷不歸吏部管,但吏部手裡有的是籌碼可以用來進行利益交換。
不過新的問題來了,按照制度,裕王府應該標配兩名講官。
去年年底陳以勤丁憂回老家了,今年高拱又升遷走了,雖然又來了張居正,但還是缺員一人。
於是乎,所有五六品的中級詞臣都開始摩拳擦掌,死死的盯上了這個席位。
傻子都知道,沒有什麼比裕王府講官這個位置更有前途。
另外還有一個外行看著不起眼,但內行人卻覺得非常醒目的人事變動。
那就是戶部郎中張佳胤升為太僕寺少卿,這也是一個五升四的躍遷,懂行的都知道含金量爆表。
至於原有的從四品太僕寺少卿陸煒,升為了正四品太常寺少卿,頂了小閣老嚴世蕃閒置的位置。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有點明升暗降的意思,太常寺雖然號稱小禮部明面地位尊貴,但實權完全無法與太僕寺相比。
這日,嘉靖皇帝沒有舉行齋醮儀式,入直西苑群臣不用伺候做法事,便紛紛請假回家休沐。
四大之一、禮部尚書嚴訥回到家中,就把新科狀元徐時行、榜眼王錫爵兩個蘇州小老鄉叫了過來。
寒暄幾句,又表示了關懷之意後,嚴訥忽然問道:“與你們一同進了翰林院的白榆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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