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現在的政治鬥爭已經進化到了如此地步?
陸樹聲看到白榆的反應,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為對家越破防,越說明自己選擇是正確的。
於是陸學士拂袖道:“此事已經完結,你退下吧!休得再胡攪蠻纏!
如果你真有懺悔之意,就儘快把錢財退還給別人,也算是懲罰了!”
白榆走出學士公房,正好遇見了同年狀元徐時行。
隨即徐時行禮節性的向白榆道喜,畢竟在別人眼裡,這算是白榆逃過了處罰。
但白榆卻氣惱的揮了揮手,不爽的說:“何喜之有?”
而後徐時行又道:“老恩師傳話到翰林院,召我等三人入西內見他,快與我同去。”
這種召見不好拒絕,白榆便與徐時行、王錫爵一起從長安左門進了皇城,又穿過重重宮門,來到西苑袁煒大學士的直廬。
這是新科狀元和榜眼第一次到西苑,心情還挺激動,至於白探花,去年掃雪就來過一次了。
袁閣老看著三位高徒,面無表情說:“今日召你們過來,主要是為了考察你們的課業,看你們是否懈怠了。”
徐時行和王錫爵恭恭敬敬的回應說:“有勞老師費心了。”
只有白榆疑神疑鬼的說:“不會是帝君又準備齋醮,所以老師找我們來當槍手吧?要寫青詞還是祭文?”
袁閣老:“......”
真乃不肖之徒!你白榆不說這些多餘的廢話能死嗎?
平復了一下心情後,袁閣老對白榆訓道:“你在外面的行徑,我也聽說了,真是胡作非為!虧得徐次輔高抬貴手,這次就饒過你了!”
白榆疑惑的說:“莫非徐階找到老師了?還許諾給老師幾個庶吉士名額?”
袁閣老再次被噎住,知道你白榆很精明,就不能裝一次傻嗎?
然後白榆抱怨說:“老師實在毫無道理,我在外面胡作非為,不也是為了老師你嗎?
不想老師不但不體諒,還要對我加以訓斥,委實令我寒心。”
“你的胡作非為與我何干?難道是我教唆的你?”袁閣喝問道。
白榆答道:“館選庶吉士是由內閣,而當今內閣只有嚴首輔、徐階、老師你三人。
我以嚴黨核心的身份胡作非為,這有問題嗎?如果事情鬧大了,嚴黨豈不就失去了館選庶吉士的主導權?
然後與此同時,我拼命拖徐階這邊的人下水,如果圖謀得逞,徐階也沒臉主導館選了!
到了那時候,館選主導權豈不全歸了老師你?一二十個庶吉士可以全由老師來選拔了!”
徐時行和王錫爵都下意識的想堵上耳朵,他們可以不聽這些“機密”嗎?不會被白榆滅口吧?
白榆反過來指責說:“老師你不但沒有配合我,反而拖我後腿,這就說不過去了吧?
徐階只給你幾個名額,你就心滿意足了?我的想法可是全部幫老師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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