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牆頭草》第四百二十九章 西苑之行(上)(1)

作者:隨輕風去·5個月前

陸樹聲陸學士雖然長期因病辭官,但不是什麼官場純新人,當即就意識到後續可能遭遇什麼了。

以白榆的能量,隨便組織一下,肯定就能發起猛烈的彈劾。

什麼因私廢公,什麼媚上枉法,這類大帽子將會鋪天蓋地的朝著自己扣下來。

而且這都不算風聞言事,而是有實打實證據,誰讓自己在審完白榆之後,大搖大擺的公開拜見徐階?

原本認為這是公事公辦,不需要避人,完全沒想到還能有另一種解讀。

“這可怎生是好?”心裡發顫的陸學士向徐次輔問道,像是個闖了禍的六百個月的孩子。

徐階心中縱然有千言萬語,也不知當講不當講,為什麼自己的隊友一個比一個坑?

最後徐階還是拍了拍陸樹聲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鼓勵說:“天無絕人之路,爾可好自為之。”

這句話什麼意思?陸樹聲想不明白,徐次輔總不會在這種要命時候無緣無故的說一句廢話吧?

將陸樹聲送走後,徐階想了又想,轉身前往袁煒的直廬。

雖然袁煒這個人有點尖酸刻薄,但此時有必要認真談談,誰讓他是白榆的座師。

次日,陸學士再次出現在翰林院時,完全沒了昨天的意氣風發。

眾翰林們都在等待,昨天事情鬧那麼大,總要有一個結果或者說定論。

陸學士沒讓大家等多久,進了公房後,就把白榆叫了過來。

同在正堂辦公的幾位老資格學士也不請自到,湊了過來看熱鬧,或者說當個見證。

像董份、秦鳴雷這樣的老資格翰林學士都是三品,陸樹聲只有五品,所以對這些來看熱鬧的三品無可奈何。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陸樹聲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打破沉默對白榆道:

“經過查訪,雖然數目略大,但性質上仍然是互相饋贈,我會如此上報內閣。”

白榆本人還沒什麼反應,但其他圍觀的翰林們卻先發出了譁然聲音。

僅僅一夜之間,這陸學士就跪的如此迅速嗎?昨天擺明了要修理白榆的桀驁不馴姿態呢?

看到別人的臉色,陸學士心裡苦澀難言。

昨晚輾轉反側,幾乎徹夜未眠,終於想明白了徐階所說“好自為之”的含義。

這意思不就是讓自己跪了嗎?但徐階礙於臉面又不好意思明說,所以才如此雲山霧罩的暗示自己。

玩“過家家”都被抓住了把柄,趁著事態還沒惡化,不跪又能怎樣?

總不能才上任一天,就準備收拾行李走人吧?

同鄉潘恩這個原左都御史,好歹還堅持了將近十天呢,要是比潘恩還短,那還有什麼臉面回老家?

但白榆的反應卻很奇怪,沒有顯露出任何欣喜,反而像是破了防似的。

而後又聽到白榆極為不滿的叫道:“簡直荒謬!陸前輩你怎麼能如此視若無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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