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煒又不是傻子,當即問出了關鍵問題,“這個李文進與你是什麼關係?還有別人被舉薦否?”
張佳胤如實答道:“李文進與下官乃是川東同鄉,但此人熟知邊事,絕對能擔宣大重任。
另有人舉薦遼東巡撫王之誥,應當是次輔徐階的意思。”
袁煒忍不住質問道:“你們這是想做什麼,硬推著我與徐階打擂臺?”
能幹出這種事的哪是面前的張佳胤,分明是白榆的影子!
張佳胤笑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閣老想退縮也無意義了。
而且也只需要閣老向兵部說句話而已,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用做,並不費事。”
袁閣老稍加思索後就答應了,“我這就派人向楊尚書傳話。”
主要是他也想測試一下,自己在外朝的分量究竟有多少。
如此又過了兩天,早晨徐階剛早起,就看到吏部尚書郭樸前來拜訪。
“昨日吏部和兵部會商,兵部楊尚書堅持要換掉王之誥,推舉大同巡撫李文進。”郭樸稟報說。
徐階皺了下眉頭,“這是為何?先前對楊博說起此事時,楊博也未曾反對王之誥。”
郭樸繼續回答說:“經過我反覆追問,楊博私底下說,袁閣老明確指示換李文進。”
徐階更不可思議了,疑惑的說:“他憑什麼要聽袁煒的?”
郭樸又道:“不止是袁閣老,這裡面還有太僕寺張佳胤在活動,楊博也沒辦法,他不想惡了太僕寺。”
如今國庫空虛,又到青黃不接的時候,朝廷經常要支取太僕寺積存的馬價銀應付邊鎮需求,這裡給五萬兩那裡給八萬兩的。
所以果沒有大的原則性問題,兵部尚書肯定願意和太僕寺官員處好關係。
太倉國庫撥不出銀兩,而太僕寺積累了一百多年,庫裡真有錢給邊鎮。
徐階的眉頭越皺越緊,政治敏感性超強他感到,這次人事之爭不是孤例,而是一個訊號。
一個排名第三的大學士拉起了勢力,向自己叫板的訊號,不僅是給自己看的,也是給朝廷裡所有人看的。
而且這個第三大學士的白姓門生,還是第一大學士的頭號黨羽,這叫什麼?嚴袁合流?
正所謂見微知著,如果形勢一直這麼發展下去,自己這個次輔的處境可就要急轉直下了!
想到這裡,徐階心裡怒罵了幾聲!
用了十年時間,好不容易把嚴首輔耗到油盡燈枯,怎麼還沒開始收割,後面又有追兵了?
這狗日的朝堂政治,就不能讓人多安心一會兒嗎?
於是徐次輔在西苑坐不住了,也請了假出去。
不能眼睜睜看著形勢在這樣繼續惡化下去,防守反擊就是死路一條,必須要主動出擊!
(啥也不說了,開始補更新,爭取每天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