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奪】?”
澤塔怔怔注視著落入敵手的武器,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胸腔劇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亂,他下意識後撤半步,目光死死鎖死疫醫的每一個動作,渾身神經緊繃到極致。
“你為什麼能使用……蘭小姐專屬的【掠奪】魔法。”
面對質問,疫醫不答不語,只是隨手將鏈鋸刀扔到腳邊,步履從容地緩步逼近,壓迫感層層遞進。
澤塔咬緊牙關,不動聲色地向後退去,始終與對方保持著安全距離。魔力徹底枯竭,他現在無法將鏈鋸刀重新喚回身邊,只能攥緊雙拳,靜待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掠奪】是蘭小姐的家系魔法,尋常人根本無法習得,除非……”
疫醫終於開口,語氣裹挾著一絲淺淡的訝異:“原來你認得這門魔法?這還真是湊巧……我甚至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手握某種能夠洞悉萬物的權能了。”它緩緩攤開雙手,指尖淡藍微光忽明忽暗,將能力地來歷坦然道出,“正如你所猜想的那樣。這招【掠奪】,是我受僱於【阿依卡特】期間,從一名小偷身上剖離而來的。這項魔法有用很大的開發空間,對我的各類手術實驗,有著極大的助力。”
小偷。
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澤塔的心頓時墜入谷底——阿依卡特、小偷、掠奪魔法……這所有的關鍵詞,無一例外地盡數指向他苦苦追尋的那個人,最不願意印證的猜想,終究再次成為現實。
“瑟萊雅……”
澤塔的聲音壓抑沙啞,怒火在胸腔瘋狂翻湧,卻又因渾身脫力、身陷絕境,連爆發的出口都無從找尋。
“你把她怎麼了……”
“……我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疫醫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如果你是想問那位魔法貢獻者的下落,我可以告知你——她還活著,但也只是活著。”
它停下腳步,微微側首,望向遙遠的北部群山,語氣裹挾著一絲漠然的感慨:“畢竟,如今的阿依卡特,早已淪為暴君追尋慾望的囚籠,再也不會有人進去……或者逃離了吧。”言罷,它重新望向澤塔,聲音平穩,“這個答案,解決你的疑問了嗎?”
“瑟萊雅現在……很可能在阿依卡特里麼?這可不是個好訊息啊……”澤塔低聲自語,眉頭緊鎖,順勢緩緩退至薇洛芮絲身側,俯身將昏迷的少女輕輕扶起,穩穩護在身前,“不過,你這人還真是莫名其妙啊,明明說自己厭惡與人交談,怎麼突然就解答起我的問題來了?”
他抬眼直視對方,語氣帶著試探:“還是說,你終於打算就此放棄這場所謂的‘手術’了?”
“呵……放棄?你一定是在逗笑我。”疫醫輕聲嗤笑,微微搖頭,語氣依舊淡漠,卻透著不容撼動的偏執,“不,我不會放棄自己的本職工作,更不可能輕易放你離開——你的權能,可是我急需的手術工具啊。”
話音稍頓,它指尖輕點額頭,語氣添了幾分罕見的探究與好奇:
“不過,我的確對你生出了除手術之外的興趣。我【檢查】過了,西卡圖麗婭……貌似與你存在著某種特殊的關聯。僱傭?或者合作?我只知道是與之相似的一個概念,但無法確定。”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胡話……”澤塔唇角微微抽動,目光不著痕跡地掠向身後空域,彷彿在等待著什麼。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故作試探地開口調侃,“不過,這一切和西卡圖麗婭又有什麼關係?你和他認識?還是說你也竊取過他的記憶?”
面對他的追問,疫醫卻只是緘口不言,沉默的氛圍不禁讓澤塔心底的疑惑愈發深重。
短暫的死寂過後,疫醫虛抬右手,將偏離的話題徑直拉回正軌:“我想說的是,既然你同他之間,存在著某種緊密的聯絡,那麼……我也暫且能夠耐下心來,與你進行平等的交涉——前提是,你如實作答。”
“平等?”澤塔冷笑一聲,右瞳金芒微閃,語氣沉穩,“我覺得,面對一個視人命如素材、隨意剝奪他人性命的人來說,平等本身就是個笑話。”他抬眸迎上對方的視線,指尖微微收緊,“不過,你完全可以把你想說的一次性告訴我,好讓我能有充足的時間給你答覆,不是麼?”
“我在尋找【聖窟】。”
疫醫毫無遮掩,坦然道出了自己的真正目標。
突如其來的直白,讓澤塔都不由自主地怔在原地,心生錯愕。
“別誤會。【聖窟】之名,我也是剛才才從埃納爾口中得知。我真正想要的,是沉睡於聖窟之內,可能掌控著【斬斷】權能的器物。”
“哦?”澤塔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抹深意,似笑非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了,就不怕我搶先一步把那柄權能奪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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