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搖滾樂在各大音樂公司的商業化運作下,逐漸脫離了底層青年。簡單、直接,易於編曲和傳唱的朋克音樂,逐漸成為底層年輕人的發聲出口。
這一階段,朋克是有正面意義的。核心是反對虛偽、反對被資本包裝的主流文化裹挾,用音樂表達底層的困境,是弱勢群體的情緒宣洩。
70年代中期,朋克音樂從戴英傳到同樣面臨滯漲危機,失業率持續攀升的阿美利卡。
那一時期,阿美莉卡剛結束了廣義衝突持續了近二十年,直接作戰約8年,累計投入超一千四百億美元的安南戰爭。
重點是,在很長時間裡,阿美莉卡人民一直以為他們的軍隊,扮演的是幫助者和文明傳播者的角色。直到戰敗,人們才幡然醒悟,從而對官方的宣傳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再加上經濟環境低迷,頹廢、反叛、反戰等負面情緒不斷積累,朋克音樂很自然的成為了發洩情緒的一種方式,並發展出了許多亞文化,從音樂延伸到服飾、藝術、詩歌、塗鴉等等。
資本,發現了朋克文化蘊涵的商機,將頹廢和反叛定義為商品符號。根據年輕人的喜好,不斷放大其中姓、暴利、放縱、粗言穢語等特徵,形成受眾愈來愈廣泛的潮流。
在這場投其所好的商業運作中,朋克文化也逐漸變味,核心被抽空,受眾群體丟掉現實訴求,只剩下無目的的暴力、為了破壞而破壞、虛無的宣洩和無止境的放縱。”
說到這裡,曲卓稍稍停頓了一下,給臺下人一些消化的時間,繼續說:“我的看法,有兩點。
首先,人不能太閒,尤其是年輕人。現在的朋克文化之所以被詬病,最核心的原因……年輕人無事,不然生非。
變味的朋克,只是無事生非的載體之一。沒有朋克,沒有資本推波助瀾,結果也是一樣的。
比如,嚴打中很大一部分犯罪分子,最初時就是因為無所事事、遊手好閒,才從滋生事端發展為作奸犯科。
這裡,就引申出了一個問題。
人活著,是需要愉悅感的。
獲取愉悅感的方式有兩種,內啡肽和多巴胺。
內啡肽,源於付出後的滿足。是經歷壓力或挑戰後情緒得以釋放,所帶來的平靜、持久且深層的愉悅。
比如,進行了一場突破自身極限的長跑。再比如,完成了一項複雜的設計任務,
這是能夠促使人積極向上,努力奮鬥的愉悅感。
多巴胺,源於期待與渴望,是由即時獎勵或新奇刺激觸發的,短暫的,消磨意志的愉悅感。愉悅過後,是無法抑制的空虛。
想要填補空虛,需要不斷去尋找更多易逝的即時獎勵,去變本加厲的尋求刺激。??久而久之,沉迷其中的人會失志、頹廢、低能,道德水準不斷降低。
比如,胡吃海喝,尋釁滋事。
所以,人要有目標。不是虛無的假大空,是腳踏實地的,透過努力能夠達到,並能夠不斷攀高的目標……
隨著曲卓的話音落下,全場響起雷鳴般久久不熄的掌聲。
前排的領導們也在鼓掌,面露讚賞的同時,有人心裡隱隱的有點……嘶~~就……
一切都很對,就是總覺得好像有點……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