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驚!
話音剛落,堂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猛地爆發出低低的驚歎與議論聲!
“好對!好對啊!”
“‘聽風堂’對‘文山院’,地名工整無比!”
“‘風聲雨聲讀書聲’對‘家事國事天下事’,虛實結合,後者意境更見闊大!”
“尤其是那‘聲聲入耳’對‘事事關心’,更是畫龍點睛,一語道出了我輩讀書人應有的抱負與擔當!妙!當真是妙不可言!”
方先生的臉上,此刻終於露出了真正欣慰的笑容。
他看向陳平川的目光,充滿了驚喜與驕傲。
這孩子,給他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張金寶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他張大了嘴巴,滿臉崇拜地看著陳平川,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大哥”一般。
大哥,大哥竟然還能對對子!
而且對得這麼好!真厲害!
吳子虛的臉色,此刻已是青一陣白一陣,如同開了染坊一般,難看至極。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一個又一個難題,竟會被一個區區八歲的小書童,如此輕描淡寫地一一化解!
他感覺周圍那些壓抑不住的讚歎聲,句句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他不甘心!他絕不甘心就此認輸!
吳子虛咬了咬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眼神陰鷙地盯著陳平川:“既、既如此,那你便以‘勤學’為題,即刻作兩句詩來聽聽!”
“若是東拼西湊些陳詞濫調,可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這話一齣,堂上眾人無不暗自皺眉。
這已是有些氣急敗壞,純屬強人所難了。
讓一個八歲孩童即興作詩,還是命題作文,這要求著實太過苛刻!
便是許多在場的成年學子,也未必能立刻做得出來,更遑論佳句。
陳平川的神色卻依舊平靜如水,他微微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片刻之後,他緩緩抬起眼,清澈的眸子望向臉色鐵青的吳子虛。
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再次清晰地響徹在明倫堂的每一個角落:
“小子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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