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大軍,在短短一天之內,便完成了集結。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帶著一股滔天的殺氣,浩浩蕩蕩地殺向江徽府。
而另一邊,陳平川早已得到訊息。
他沒有在邊境線上佈置任何防線,而是下達了一連串看似荒唐的命令。
“傳令破虜軍,全線後撤,不得與敵軍發生任何接觸。”
“後撤途中,故意丟棄一些糧草,記住,要丟得真一點,米袋子劃破幾道口子,讓米撒上一路。”
“再把神機營那些淘汰下來的,修不好的破舊兵器,什麼生鏽的刀,斷掉的矛,都扔在路上。”
“斥候部隊,遠遠地吊著他們就行,不要靠太近,做出一種倉皇逃竄,連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的假象。”
接到命令的將領們,雖然有些不解,但出於對陳平川的絕對信任,還是不折不扣地執行了。
於是,一幅詭異的畫面,在江徽府的土地上展開了。
蕭讚的三萬大軍,如同猛虎下山,氣勢洶洶。
可他們一路上,連陳平川軍隊的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報!將軍!前方發現敵軍丟棄的糧草!”
“報!將軍!前方道路上,發現大量被遺棄的破損兵器!”
“報!將軍!我軍前鋒已追出五十里,敵軍主力仍在向江徽府腹地潰逃,毫無抵抗意志!”
一條條“捷報”,不斷地傳到蕭讚的中軍大帳。
蕭贊和他麾下的將領們,聽著這些訊息,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我就說嘛!那陳平川,就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蕭贊得意地捋著鬍鬚,“還沒開打,就嚇得屁滾尿流,連糧草兵器都不要了!”
“將軍神威!那陳平川聞風喪膽,想必此刻已經躲在府衙裡瑟瑟發抖了!”一個馬屁精將領立刻奉承道。
“傳令全軍!加速追擊!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務必在江徽府城下,將其全殲!”
在蕭贊看來,陳平川這已經是徹底放棄了野戰,準備縮回城裡死守了。
他更加驕狂,放鬆了所有的警惕,率領著大軍長驅直入,一頭扎進了江徽府的腹地。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一個巨大的陷阱,已經悄然張開。
江徽府,一處臨時搭建的指揮高臺上。
陳平川手持望遠鏡,冷靜地看著遠處那條由蕭贊大軍組成的,不斷向前蠕動的黑色長龍。
“主公,魚兒已經上鉤了。”林滄海站在他身邊,沉聲說道。
陳平川點了點頭,放下了望遠鏡。
他攤開地圖,手指落在一個被他用紅筆圈起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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