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裡疏於管教,又年輕漂亮的孩子,一旦進入社會,接觸到的不一定都是善意。
不然,也不會胡亂弄出一個女兒,到現在都不願意提起悅悅的生父是誰。
最近更是說風就是雨,想嫁給蔡家老大。
不是李旻刻薄,一箇中年離異男,帶著兩個孩子,生活作風很一般。
作為蔡家的繼承人,在蔡氏折騰了十好幾年,家底越折騰越薄,他難辭其咎。
“真的。另外,悅悅現在動不動就發小脾氣,這樣不行,我打算和小柳談一談,趁著還小,把她性子掰一掰。姥姥,到時候你和黃阿姨千萬不許心疼她,更不許當她的‘保護傘’啊!”
姜芙半開玩笑地說道。
倒是李旻眯起了有些渾濁的眼睛,詫異地打量起了外孫女:“你今天是怎麼了?”
人老成精,姜芙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一些行為可能瞞不過老太太的法眼,索性真真假假:“姥姥,您說人死了,投胎做人,還能記著上輩子的事兒嗎?”
李旻瞪她一眼:“又胡說!”
雖然她在某些方面有些守舊,但畢竟是從少女時期就開始接受科學教育的人,對於一些神叨叨的東西,並不相信。
姜芙緊挨著老太太坐下,依戀地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小聲說道:“姥姥,前陣子蔡家出了一件怪事,有個十八歲的女孩聲稱自己是蔡老先生他媽,不僅當場喊出蔡老先生的乳名,還說了一些只有母子倆才知道的事兒……”
李旻聽愣了:“華學姐?十八歲?”
姜芙“嗯”一聲:“是的,這女孩也叫華穗,我今天在蔡家還見到了她。也是怪了,蔡正揚在她面前,連大氣兒都不敢喘,那女孩站在蔡家,沒有一絲一毫的拘束感,就跟回到自己家裡似的……”
蔡家如今住的還是一棟老式別墅,歷史久遠,是本地的保護建築,蔡書翰的父母婚後就住在那裡,他也在那裡出生。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十年動亂期間,那房子被收繳了,成為當地政府的辦公樓,由此逃過一劫,沒有受到嚴重毀壞。
八十年代初,國家將它還給蔡家。
蔡書翰叫人重新休整一番,又住了回去。
蔡家名下房產無數,不過他還是堅持回老宅生活,以此來懷念早早過世的父母。
雖然大運動把整個國家攪得翻天覆地,但蔡家因為在建國前就站隊正確,到了五十年代更是積極配合改制,所以保住了家族根基。
難怪華穗看起來對蔡家熟門熟路,畢竟那也是她生活了好幾年的地方。
“這、這怎麼可能呢?”
李旻喃喃,臉上的表情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當年我們聽說了華學姐出事,都不敢相信,幾個校友還去弔唁,我不在國內,還託一個同學送去了一束花……巧合,肯定是巧合,或者是什麼人在背後搞鬼,故意弄出這麼一個女孩出來!”
她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蔡書翰患上老年痴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並不是一個秘密。
難保被什麼人抓住機會,想要趁機在蔡家攪風攪雨。
再說了,蔡書翰都老糊塗了,就算他說那女孩就是他親媽,這話能信嗎?
!異詭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