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姨媽遲疑：“這……這不好吧……”
姜芙的院子，元綺儂坐在客堂裡，正四下打量著。
她來這裡的次數不多，但每次過來都覺得姜芙很會佈置房間，小小的，卻很溫馨，很有生活的氣息。
“夫人怎麼過來了，有什麼吩咐，叫個人來說一聲就是了。”
阿霜端著茶盤，姜芙親自端了一杯茶，送到元綺儂的面前。
元綺儂收回視線，拿了茶，笑道：“怎麼老是這麼客氣，叫我大嫂也就罷了。我今日閒來無事，就來你這裡串串門。”
姜芙微笑：“再歡迎大嫂不過了。”
她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不過，要姜芙相信元綺儂是一時興起，找自己嘮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元綺儂作為侯府掌家人，說是每天從早忙到晚也不為過，就算真的偷得半日閒，她自己歇歇不好嗎？
八成是有話要說。
果然，喝了兩口茶，元綺儂握著茶杯，幽幽開口：“芙表妹，說起來是我失察，我也是剛查清楚，竟有下人在外面亂嚼你的舌根。”
姜芙佯裝不解：“啊？侯府的下人？”
元綺儂解釋：“你大概不知道，其實各府採買的下人之間都有聯絡，說白了，都是給主家做事的，自然有屬於自己的小圈子。一旦張家的下人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最後肯定會傳到後院的太太奶奶們耳朵裡……”
她覺得姜芙實在倒黴，不知道怎麼就礙了蔣韻靈的眼，讓她寧可不利己，也要損人。
兩個人明明沒有什麼利益衝突，要說年紀相仿，你蔣韻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到心儀的婆家了？
張家要娶姜芙，更不耽誤你什麼事啊？
就連聰慧如元綺儂都看不透。
“前些天，蔣姨媽要置辦嫁妝，她們那院子的人進進出出的，我也沒在意。說來都是我不謹慎，芙表妹，我對不住你。”
元綺儂從老夫人那裡聽說了張家的前恭後倨，氣得不行，同時又頗為自責，輾轉一宿，她還是決定親自來找姜芙。
聽罷，姜芙又給元綺儂續上茶水。
“跟大嫂又有什麼關係，你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蔣姨媽和蔣姐姐。說來，今天是蔣姐姐的好日子，她嫁了人，以後怕是也不方便見面，不然我真想問問她，可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了？”
姜芙皺緊眉頭：“打我來了侯府，自問沒壞過什麼規矩，倒是不經意間討了人家的厭。”
元綺儂連忙握住她的手：“好妹妹，千萬別這麼說……”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丫頭的聲音：“夫人，夫人！”
是元綺儂的左膀右臂，最是懂事不過，如果不是出了什麼大事，那丫頭絕對不會突然打擾。
“怎麼了？”
因為心裡有氣，元綺儂故意不去送蔣韻靈出門子，更不想給她撐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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