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誠諒按下金屬製的門把手，手指感到冷冰冰的觸感。
“她走進去了嗎？”
“往門裡面走了一步，右手一直放在門把手上。所以，門是半開著的。”
“那您呢？”
“我就站在舅媽的身後，探出頭往書房裡看了看。裡面一片漆黑。”
“一片漆黑？這麼說，當時窗簾是拉上的？”
“我想是的，否則不可能那麼黑。”
“您可以看清楚金先生就躺在那把椅子裡嗎？”李誠諒指著書房裡的安樂椅問道。
“怎麼說呢，好像只能看到……”江楓的回答帶著猶豫，“非常模糊的輪廓。”
“書房門一開啟，您就聽到了呼嚕聲，對吧？”
“聽到了，非常清楚。”
“趙太太有沒有再往裡面走？”
“沒有。舅媽抱怨了一句‘真是的，怎麼睡著了’，就關上了門。然後我們一起回了餐廳。”
“兩三分鐘後，您又回到這條走廊，在莊偉先生的房間裡找到了張天旭律師。我說得對嗎？”
“完全正確。我本以為張律師還在洗手間。經過這裡的時候，我隱約聽見莊先生的房裡傳出他和張律師的說話聲。”
“接著，您就和張律師一起回到餐廳打牌？”
“是的。”
“牌局的氛圍怎麼樣？趙太太和馮太太看起來心情如何？”
“我們都玩得很開心。舅媽她們打得很好，配合默契，贏了我和張律師。”
“也就是說，您沒有察覺到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江楓仔細地想了想，答道：“完全沒有。”
李誠諒詢問客人離開別墅的時間以及此後其他人的行蹤，江楓的回答與柳惠芳完全一致。
“江先生，您洗完澡以後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
“是的。”
“然後您就上床睡覺了嗎？”
“不，睡覺前我看了一會兒手機，可能半小時，或者更久一些。”
“您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比如從門外傳來腳步聲？”
江楓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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