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美圖》傀儡詞10(2)

作者:寡人有貓·2025-08-03

“金閣裡的女子死去時,秦延年根本就不在現場。他早已從夜宴上離開、寫好絕命書,在茅屋內等待。等某人給他通風報信之後,他知道大事已成,就點燃早已準備在油燈中的火石粉、火石粉便引燃了他早已塗過石流黃的裡衣,將他燒死、只剩下浸泡過消石粉的外衣。他是以身為祭、要將那句讖言變成流傳在長安的妖異傳說。” 他停頓、視線由韋練移向安菩提。

“而這就解釋了,為何當夜那兩行字會出現在房樑上、為何秦延年死後,採棠立即便知曉內情。因為那兩行字根本就是安菩提所題寫!而在離開金閣之後,他馬上趕回平康坊,與採棠一起,把秦延年的屍首背到崇仁坊棄置。待五更時,打更人發覺秦延年時,他剛死不過一個時辰。如此短時間、能將人揹著橫跨若干坊門又躲過金吾衛夜巡,必須有武功。” 他目光落在安菩提的衣襟上與手上。“此人手上與衣襟上、多陳年老墨。是不是他,只需驗證身上的墨汁與秦延年所用之墨便知。另外、抓他回御史臺、摹寫那兩句詩,分毫不差者,便可捉拿歸案。另外、他若是背過秦延年的屍體,或許,這屋裡還有脫下沒來得及扔掉的證物。康六、去搜。”

“你就是欺負他不識字又不懂你們這些文縐縐的話!”

韋練起身、攔在他與安菩提之間。

“我既受人之託,便不能讓你拿他頂罪!再說了,就算他當真題了字、也當真是將秦延年屍首帶到崇仁坊的人,他沒殺人,你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男人也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看她,眼神冰冷。

“可他方才險些殺了你我。你怎知,金閣裡的女子,就不是他下手殺的。”

“金閣之案尚未查清,若是你帶人回了御史臺、將安菩提屈打成招,讓他將金閣案與秦延年案兩條人命都背上,怎麼辦?畢竟,若是手裡有證據,他便是唯一既見過金閣女子屍首、也見過秦延年屍首的人。” 她咬著嘴唇、眼神顫抖:“你們慣會做此等事,不是麼?”

男人不說話了。秋風吹過韋練單薄的背脊、她站在安菩提面前,像堵脆弱卻堅韌的牆。

少年抬頭、目光被韋練所遮掩。在沉默中,他先沾著血、又被層層墨汁浸染的手伸出,在衣裳上摸了摸,接著緩緩放開採棠,把外衣脫了蓋在她身上,最後站起來,拍了拍韋練的肩。

她猝不及防被拍,先激靈一下閃開,接著少年指點她伸出手,她就伸出手。安菩提低頭,在她手上認真寫了幾個字。

“採蓮,城北,觀音閣。”

觀音閣,最近的觀音閣便是她昨夜險些落腳的住處,距離皇城、御史臺和金閣都不遠。

韋練意識到什麼,猛地打了個寒噤,下意識看向男人,而他也意識到同樣的事情,目光深沉,看向她。

金閣案中,死者的死不見屍還有一個可能,就是有人需要一個替身,替自己去死。就像傳聞中死在馬嵬的並非楊貴妃、而是身邊長得極像她的侍女。而真正的楊妃在東渡扶桑之前藏在哪裡最安全?

答案是,藏在距離案發地最近的地方,而且,是高官與士族永不會踏足的地方。

就在此時,康六捂著鼻子從院子後出來,手裡拿著件衣裳,神色沉重。而安菩提只看了一眼,便神色黯淡地低頭。

“找著了,是安菩提的衣裳。這上邊有血、焦灰,還有石流黃。” 康六看向少年:“你沒把這證物燒了,又是為何?”

難得地,康六神色在月光下如此肅穆,他問出口時,連李猊和韋練也愣怔。

“難道是往秦延年屍體上掛銀魚袋的那個人,也是你認識的。你要拿這件衣服為證物,好日後要挾他?”

作者的話

寡人有貓

作者

05-02

遲來的加更!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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