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美圖》??狐貍公子18(1)

作者:寡人有貓·2025-08-03

狐貍公子18

那張一半蒼老一半青春的臉上表情嘲諷,彷彿早就知道他們看見這張臉會驚悸、害怕,甚至斥責她為怪物。然而韋練只是慌張片刻,就恢復了鎮定。 “你是冒充王氏女來來京城的麼?” 對方笑了,皺紋密佈的半張臉隨著笑容顫抖,恐怖中帶著一絲悽慘。 “王氏女,是啊,我是王氏女。如若不是因為王氏女,我也不會來京城。” “什麼意思?” 韋練忽而一激靈。 “東海郡十年大旱,兵亂之後人相食。你們在長安,怎會知道我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女人靠近他們,聲調淒厲:“所謂選妃,所謂徵召‘孝女’,二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麼?若不知,馬上便知曉啦。” 她說完拍了拍手,嘲弄地瞧著兩人。 “這點易容之術,與我們‘百花殺’相比差遠了。不過,你原是個女子,倒沒有想到。” 女子靠近韋練,手指伸向她脖頸,接著是胸口,卻在往下摸時被一柄刀攔住,刀柄盡頭是李猊沒有感情的眼神。 “可惜了。既然你願同李猊這狗賊同流合汙,那麼便只好送你們一起上路。” 她在黑暗中無聲微笑,客室內的燈燭瞬間熄滅。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裡,韋練聽見李猊一聲悶哼,似是被重物敲到後腦。而她也在尚未驚撥出口時被布矇住口鼻,不多時就昏了過去。 *** 再睜開眼時,韋練發現自己身處一間臥房裡,滿室盡是用硃紅錦帳搭起,像是新婚的臥房。四面無窗,只有一扇門,門外依稀有敲鑼打鼓的喜慶之聲,杯盤碰撞,歡聲笑語。 她低頭看自己身上,果然瞧見原本的襦裙外被套上了喜服。她站起身走到妝臺邊,拿起銅鏡往裡瞧了一眼,看到自己被粉塗得煞白的臉、臉頰邊兩片濃重胭脂和通紅的唇,忍不住驚叫出聲,把銅鏡扔在一邊。 果然,有人把她化妝成了新嫁娘還坐在臥房裡,但此番所為究竟所圖何事,李猊在哪裡,是否還活著,又身處何處,都是她現在需要馬上搞清楚的問題。 嗩吶聲恰在此時響起,韋練湊近了門往外看,又推了推,發現門是從外面用鐵鏈鎖上的,中間掛著沉重銅鎖,除非有一把斧頭可以把門劈爛。嗩吶聲更響了,她只能湊過去,…

那張一半蒼老一半青春的臉上表情嘲諷,彷彿早就知道他們看見這張臉會驚悸、害怕,甚至斥責她為怪物。然而韋練只是慌張片刻,就恢復了鎮定。

“你是冒充王氏女來來京城的麼?”

對方笑了,皺紋密佈的半張臉隨著笑容顫抖,恐怖中帶著一絲悽慘。

“王氏女,是啊,我是王氏女。如若不是因為王氏女,我也不會來京城。”

“什麼意思?” 韋練忽而一激靈。

“東海郡十年大旱,兵亂之後人相食。你們在長安,怎會知道我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女人靠近他們,聲調淒厲:“所謂選妃,所謂徵召‘孝女’,二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麼?若不知,馬上便知曉啦。”

她說完拍了拍手,嘲弄地瞧著兩人。

“這點易容之術,與我們‘百花殺’相比差遠了。不過,你原是個女子,倒沒有想到。” 女子靠近韋練,手指伸向她脖頸,接著是胸口,卻在往下摸時被一柄刀攔住,刀柄盡頭是李猊沒有感情的眼神。

“可惜了。既然你願同李猊這狗賊同流合汙,那麼便只好送你們一起上路。”

她在黑暗中無聲微笑,客室內的燈燭瞬間熄滅。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裡,韋練聽見李猊一聲悶哼,似是被重物敲到後腦。而她也在尚未驚撥出口時被布矇住口鼻,不多時就昏了過去。

***

再睜開眼時,韋練發現自己身處一間臥房裡,滿室盡是用硃紅錦帳搭起,像是新婚的臥房。四面無窗,只有一扇門,門外依稀有敲鑼打鼓的喜慶之聲,杯盤碰撞,歡聲笑語。

她低頭看自己身上,果然瞧見原本的襦裙外被套上了喜服。她站起身走到妝臺邊,拿起銅鏡往裡瞧了一眼,看到自己被粉塗得煞白的臉、臉頰邊兩片濃重胭脂和通紅的唇,忍不住驚叫出聲,把銅鏡扔在一邊。

果然,有人把她化妝成了新嫁娘還坐在臥房裡,但此番所為究竟所圖何事,李猊在哪裡,是否還活著,又身處何處,都是她現在需要馬上搞清楚的問題。

嗩吶聲恰在此時響起,韋練湊近了門往外看,又推了推,發現門是從外面用鐵鏈鎖上的,中間掛著沉重銅鎖,除非有一把斧頭可以把門劈爛。嗩吶聲更響了,她只能湊過去,把臉貼在門縫上拼命往外偷看。

瞧見的卻是讓她渾身血都變涼的場景。

吹嗩吶的隊伍從遠處黑夜裡走來,打頭的提著燈籠,人群都肅穆無聲,跨過屋簷、走過小院,向她被關著的屋子走來。但在屋外背對著她的是草率搭就的祭壇,上面空空如也,卻放著一把刀。

韋練越看,越覺得那院子熟悉、連祭壇也熟悉。再仔細想,終於想起——這就是折柳村廟門前的院落,她所在的這間屋,就是那座廟!

四周的佈局逐漸清晰,她後背冒著冷汗,根本不敢去想錦帳外、臥床後是什麼。而此刻只要她抬頭,就會看到藥師佛正在居高臨下看著她。

必須出去。

她這麼想著,目光卻被廟門外的景象牢牢粘住。

嗩吶隊伍盡頭是座硃紅的喜轎。轎子停在祭壇下,兩個蒙臉的人掀開帳簾,把裡面的人抬出來。

那人也穿著硃紅喜袍,頭無力地垂下,被左右拖著平放在祭壇上。在看清男人的臉時,韋練將牙咬得咯吱響,手指甲陷在門框裡。

是李猊。

他顯然還是昏迷狀態,在詭異的喜慶氛圍裡,他是唯一一個臉上沒有笑容的人。其餘那些顯然都是折柳村的村民,他們圍坐在祭壇周圍拍手唱歌,似乎在等待最後的賓客來臨。

在歌聲結束時,門廊盡頭緩緩走來一個女子,她長著狐貍臉,頭上簪花,手攏在袖口,一隻胳膊空蕩蕩。她身後跟著的是半邊臉蒼老、半邊臉年輕的女子。最後到來的男人佝僂著身子,每個人都在韋練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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