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言若辦公室的門之後,洛惟依抬頭看向這司空見慣的空蕩有著迴響的空曠的走廊,她畢生第一次覺得,有些迷茫。
她還以為,言若會跟自己不一樣呢。
原來,她也是一個可憐人。
可憐人從來不會要求其他人去給她施捨,她唯一能夠為這個同病相憐的女孩子做的,就是在她陰鬱的時候,遞上一點溫柔的光。
曾經哪個時候呢?
她也妄想過自己會不會被其他人救贖。
但是上天哪會有那麼周全啊?你所有的成長和經歷都在告訴你,不能靠其他人,你只能靠自己,如果不靠著自己走出來重新生活,你要自暴自棄嗎?
一時的放棄固然可以得到一時安穩的現狀,但是更多的,是對未來的無望和不安,所以與其自暴自棄,不如用自暴自棄的短暫時間裡,想明白自己應該怎麼成為自己。
人的一生太長了。
總要在允許在你失去自己的時候裡,慢慢的想清楚,你想要成為怎麼樣的自己吧。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洛惟依伸手拿出來看。
是微信的訊息提醒。
言若:謝謝。
洛惟依沒有在意,只是神色一如既往的離開了這棟建築,在言若低頭看著她的時候,和自己在路邊的助理站在了一起。
言若的手裡緊緊的攥著洛惟依狀似漫不經心的夾在檔案裡的消腫的藥膏,她站在最高處的辦公室的落地窗邊低頭有些認真的看著從言氏走出來的洛惟依。
還是那樣有色彩,有活力的樣子。
今天的日頭有些烈,站在那裡的助理小姑娘掏出了自己的遮陽傘開啟遮在了她的頭頂,助理往外避了避,那個身影很明顯的往傘外區域的方向動了動,忽然像是被人拉住了,然後兩個年輕的姑娘就被遮陽傘遮擋得結結實實的。
言若的手不經意鬆了鬆。
為什麼呢?
為什麼明明是相似的家境,她要每天面對著令人窒息又無法擺脫掉的噩夢,為了卑微的活下去的願望卑躬屈膝,而和她出身差不多的洛惟依卻可以成長得這樣明媚又溫柔?
言若有些遲鈍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撫上了自己的心口。
在那裡跳躍著的情緒,是不甘,是摧毀,還是……一絲希望或是一絲溫暖?
她再看過去的時候,洛惟依已經消失在了人來人往的城市街頭。
夜幕降臨了。
洛惟依自己的小公寓,她一個人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微黃的夜燈微微的亮著,柔和溫暖的光線籠罩著整個寂靜的房間。
時鐘滴滴答答的輕輕發出聲響。
洛惟依抱著自己的膝蓋,雙手交叉著枕著自己的側臉,長而微卷的黑茶色長髮遮擋在她完美的臉上,打下微暖而涼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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