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一個人待在自己不算大的房間裡,漆黑的沒有一點燈光,她總是習慣了這樣的黑暗。
這樣的黑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從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之後吧,那個時候媽媽甚至還沒有懷上自己,那個女人就挑釁到了媽媽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仗著自己懷了爸爸的孩子。
而媽媽和爸爸在那一天吵了很久很久,媽媽鬧著要離家出走的時候,才發現了自己懷了孩子。
因為媽媽有了孩子,那個女人只能被養在外面,這樣的平衡保持了沒多久之後,外公的企業就被爸爸一點一點的蠶食掉了。
那一年是她五歲的生日。
從那一天開始,她再也沒有體會過一點家的溫暖,外公只有媽媽一個女兒,外公生病去世之後,媽媽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不好,後來有一天,媽媽自殺了。
那一天,是她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一樣改變的起點,也是她噩夢的開始。
媽媽走後沒多久,那個女人就被爸爸帶進了家門,現在的所有人都知道爸爸的夫人是破壞他們家庭的第三者,而媽媽被人遺忘在了角落裡。
從她進門的第一天開始,就找各種理由折騰自己,但是那個時候爸爸還在,她為了維持自己在爸爸心裡的完美形象,沒有動大手。
可是她過得不好,很不好。
她在很多個夜裡想,如果自己去死就好了,死了就是解脫,就可以去找媽媽和外公外婆。
但是她的恨意告訴自己,不能死,該死的是破壞她的生活的第三者,自己是受害者,不應該去死。
可是這麼多年憑藉著恨意活下來,她只覺得很累,到了最後,她只告訴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
死了或許不會發生改變,但是活下去,萬一呢?
萬一可以看到他們自食其果呢?
萬一……會遇到一個人願意拉她一把呢?
媽媽因為想不開自殺了,媽媽的死只給那個女人帶來了數不清的機會,做爸爸的夫人的機會,讓自己的孩子擁有一個好出身的機會,讓自己的孩子擁有繼承言氏財產的機會,帶給了她們太多太多的好處了。
所以她才想掙扎著活下去,就這樣抱著對未來的一點希望掙扎著活了這麼多年。
終於在這樣一個狼狽的境地裡,遇到了另外一個人。
那樣出淤泥而不染的純粹和溫柔,讓她沒有原因的生出了無數的嚮往。
她的生活一片黑暗,從未在這個圈子裡看到一點光明,可是突然,就像是她被上天眷顧了一樣。
她被一束溫柔的光包裹著。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都會想要貪戀吧?
言若伸出手,在漆黑不見五指的黑夜裡,手指半彎虛虛的握住溜進房間裡的一束月光。
無端的,她想起來了在酒會上,顏歡說的那些話。
“你看她,看起來是溫柔的沒有脾氣,好像她對你好,幫助你,對你溫柔……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可是當你真正的開始接觸她之後就會發現,她好像對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她會包容你所做下的一切合理和不合理,甚至出格的行為,我那個時候以為,自己對她來說,是很特別的。”
“愛上她,是一件會讓人永墮深淵的事情,因為她……本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沒有人可以真正的走進她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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