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所有人笑,她總是淡淡的,很少讓她的笑意到達眼底,老管家看著她這個模樣,好像從前最愛笑的小姑娘已經慢慢的遠去,隨著記憶一點點的銷聲匿跡,直到……直到他再也找不出小姐從前的半分影子。
可誰都不知道,從八歲的那一年開始,她看著父親的眼神中從渴望被愛到慢慢的變成一潭死水,再也看不到什麼明媚的光。
造成這個悲劇的罪魁禍首……究竟是誰呢?
是那一年為了斂財的匪徒,還是……她的父親。
言若的手慢慢的撫上心口。
她感受到心口的那一份震盪,和因為那個名字,那個人而一陣一陣的猶如浪花一樣的細細碎碎的,令人在一瞬間有些窒息的心疼和虧欠。
原來她的溫柔是有代價的。
洛惟依。
言若無聲的念著她的名字。
她在心裡低聲道:你會幸福的,對嗎?
洛水的總部大廈。
洛惟依正在整理著自己手邊的檔案。
辦公室忽然響起來了幾聲清脆的敲門聲。
洛惟依把手邊的資料對齊,揚高了聲音:“進來。”
門把手被人轉動,那個穿著黑西裝的高大男人裹挾著風走了進來。
他看著洛惟依整理檔案資料的動作,開口恭敬:“小姐。”
洛惟依聽見他的聲音之後,正在整理資料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她抬頭看著這個忠心的男人,開口帶著溫和:“站在那裡幹什麼?要不要我給你接杯熱水?”
洛燈愣了愣,他不太自然的在辦公室的沙發旁坐了下來,雙手有些不自然的交叉著。
直到洛惟依接了兩杯熱水,把其中一杯放在了他面前問:“你今天過來,是不是調查有了什麼進展。”
“洛水的內部的確有內鬼,那個人是小姐您的舅舅安插進來的人,是因為還記著總裁跟夫人不太體面的仇,所以安插他進入洛水,想要讓洛水的股份被他慢慢蠶食,好一箭雙鵰。”
洛惟依笑了笑,說:“這件事情……可以說是雙方都有錯吧,我不太方便出面,只能麻煩你找人先查出他在圈子裡做下的不光彩的事情打印出來當做籌碼,和他進行談判。”
“對於舅舅這種人,他是商人,不可能真的只是被一時陳年舊怨衝昏頭腦,只要我們的籌碼足夠拿捏住他的命脈,剩下的事情,我會找錢夫人去解決。”
洛惟依喝了一口熱水。
“……小姐……”
洛燈猶豫著。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他確實對我不好,可是我也不能被仇恨衝昏頭腦,我幫他把內鬼揪出來,同時給他穩定洛水內部,等到我能夠抽身了,我和他就兩不相欠了。”
洛惟依的手捏著空了的玻璃杯子,神情認真:“這個內鬼,就當是我報答了他對我的生育之恩了,我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所以我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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